门房不晓得顾炎宁是谁,只得又去通报了一次。
方衍正在练武场习剑,门房为难地说道:“小主子,门口那人不男不女,穿着殿前司指挥使的衣裳,却梳着女人的发髻,还说自己叫什么炎宁,别是个疯子吧?”
不待门房反应过来,方衍便将他推开,运起轻功,往门口去了。
门房:“……”
然后门房就瞅见他家小主子恭谨地将那不男不女的人请了进来,进了书房,还煞有介事的关上了门。
-
顾炎宁看见来迎她的人时,便知晓自己猜得不错。
许她失去记忆前,便已经打定主意,要主持这次的亲蚕礼,她串通了这个方侍卫,让他在自己主持亲蚕礼时射出毒箭,然后假死,且还要背着李逢舟 * ,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
可她确然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假死。
为了离开晋国,回徐国去?
方衍瞧见她时,是很震惊的。
这一切计划了很久,为怕牵连方家,他特派了一个死士前往,再三交代过,往皇后娘娘的肩膀处射了箭,立刻走,万万不能多留片刻。
只要箭射了出去,公主便会主动迎上,殿前司的高手甚多,只有撤得快,才能全身而退。
是以刚刚死士过来回禀,说事已办妥,他本以为这时候公主逝世的消息应当快要传出,按照晋国先例,皇后的棺椁会先行密封,停留七日后入地宫,他只消在那七日间,将公主带出来,喂公主服下解药便是。
顾炎宁打量着眼前这人,喊了句:“方衍。”
方衍知晓这事没办成,但也不知究竟哪里出了纰漏,倏地半跪下去:“属下办事不利,惹公主生气了。”
“???”
顾炎宁:“你快起来,我没生气。”
“若公主没生气,为何不唤属下阿衍。”
“……”
顾炎宁心中有很多疑问,但狗皇帝还等着她救命,只好扯着嘴角强装笑了笑,开门见山道:“那箭射中了皇上,解药拿来。”
方衍没有多问,只是将嘴角往下拉了拉:“射中便射中,是他多此一举,坏了公主的事。现在正是好时机,趁他昏迷,我带公主回徐国便是,也省得公主受这遭罪了,解药我会在七日内派人送去,保他一命。”
“他是晋国的皇帝,你不管他的死活?”
方衍面容淡淡:“他是谁与我无关,我只听公主的话,当初我愿意留在方家,也只是不放心公主一人在晋国而已。若不是公主说我若敢入宫做太监,便当不认得我,我早入宫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顾炎宁:“……!!!”
顾炎宁本来只是试探着问解药一事,现下终于确定,这一切确然是她自己折腾出来的,只是狗皇帝中间横插了出来。
她到底为什么非要回徐国,就因为这狗皇帝不行?
她当真变成了丽贵妃说的那种——不甘寂寞的女人么?
可听得方衍这么说,顾炎宁提了一整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便连嘴角都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