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如你所愿,实在抱歉。”宋怀秋道,只是他这道歉没有一点诚意。
“你身上有血咒?”谢秋珩继续道,“年岁渐大,愈发失控,须两类人的血来滋养。”
宋怀秋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给甪端样的香炉里加了一些香料,扇了扇,闭目:“这是宫里秘制的,闻过之后我才会好受一些。”
他这是默认。
谢秋珩了然,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的好意,在下与师父承受不起。”他振了振长袖,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姿态端正至极。
“你都知道多少?”宋怀秋似笑非笑问。
谢秋珩:“不多。”
“我知道你师父是个女人。”
空气一瞬间似乎就凝滞了。
他诧异地抬头看着这个贵公子模样的男人,那一双眼眸不笑也含情,心思展现出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谢秋珩呼吸微乱,半晌道:“她是出家人。”
宋怀秋漫不经心笑,音调拖得好长:“哦。”
敷衍至极。
……
这日傍晚,青城晚霞铺了半边天。
穿着道袍的林春生被他塞到车上,谢秋珩出了那道大门脸顿时沉了下来。察觉到被人跟踪便眼神一暗,故意地拐了几个弯藏在一处小角落里。
之前碰瓷的小姑娘跟丢了,暴露在谢秋珩的视野里。
他坐在那儿,好半天一个石子偷偷砸过去,见她骂骂咧咧地往旁走去,戾气才慢慢平息。他似乎愈发地要到失控边缘。
最初是在槐桂村,再到她摔了梅瓶昏睡时,到如今知晓宋怀秋已明了她是个女人一事。
日光绚烂。
谢秋珩捂着胸口,深知不对,但念及先前想要杀人的念头,又一惊,他本不该如此。师祖道,人若有了执念,似乎就是无药可救了。执念跟欲念两者不尽相同,谢秋珩说不清心里最深的那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是想跟她回山上,守着道观,还是守在她身边。
这时林春生探头:“你怎么不走了?”
她穿着道袍,懵懂无知地问他,殊不知他有多么的危险。
谢秋珩便微微笑着,见那一抹雪色的衣领,手伸过去替她抚平褶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摁在了脖颈一侧,似乎能感受到血管下跳动的血液。
那一股久违的冲动蔓延出来。
他狠狠闭上眼睛,念着清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