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吗?”
瑛华乌睫轻抬,看向床上的幔帐,神色有些迷惘。
愣了半晌,她半撑起身体,释然笑起来,“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你呢,在梦里替我如此拼命。”
这番话带着些许玩笑气息,然而她的眼眸明灿如星,笑容中真挚的意味不加掩饰。
夏泽忍不住朝她看去,她的一头乌发如瀑倾泄,配之病白的面庞,女子特有的娇柔羸弱此刻全都展现在了眼前,非同以往的跋扈清高。
片刻的失神后,他登时察觉自己的眼神有些冒犯,眼睫一垂道:“公主说笑了。”
“当初我为了让驸马吃醋就招幸了你,现在看来,简直荒谬至极。”瑛华讪讪勾起唇角,“我跟驸马斗气,不该拉你做垫脚石,还让你承受了那么多的流言蜚语……男女之事本应你侬我侬,而非如此儿戏。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夏泽闻言,攥紧的手心不知不觉地渗满了汗。
他的娘亲自小就教他,男女之事唯有水到渠成才可发生,发生了自然要负责到底。莫要像他爹爹一样,始乱终弃。
这么多年他一直遵循着,没有心爱的女子亦不会破戒。
后来当了禁军,职责更让他不能沉浸美色,直到瑛华看上了他。
他曾无数次劝诫,然而瑛华执拗从不肯听,换来的也只是变本加厉。
如今好像突然开窍了,难道……是因为发烧的原因?
“我知道,你压根就不想跟我在一起。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勉强你了。”
瑛华低垂眼睫,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凄然,就像是养了多年的小鸟被她放生了。
不过她依旧状若无事,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妆台,“匣子里有一份地契,是父皇赏给我的别院,一直闲置着。今天我把这个别院赐给你,以后……就当本宫向你赔罪了。”
有句话哽了哽,不知为何又咽回了肚子里。
她希望他能这个别院娶妻生子,其乐融融的度过余生。
夏泽双眉一蹙,深邃的眼眸顺势而望。
雕花镂金的巨大妆台上放了一个乌黑的木匣,外镶一圈血红玛瑙,一看工艺就是皇家器物。
恍惚间,清冽而笃定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梵音靡靡
“从今往后,你我只有君臣之礼,再无其他关系。”
第7章 、增派护军
五更天的时候,翠羽才提着灯笼过来。
她趴在门上听了听,见里头没动静,适才悄无声息的打开门。
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机灵地环视,然而除了躺在床上的瑛华,却没有看夏泽的身影。
她眉头一皱,自言自语地埋怨起来:“夏泽跑哪去了?也不在外面,这不是渎职嘛!”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是我让夏泽回去歇息了。”
清泠的声音传来,吓得翠羽缩缩脖子。
抬眼一看,瑛华已经半坐起来,有些不耐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