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打听,才知道沈俞并没有与他相认,而是把夏泽送入了禁军。
夏冬晖愤慨又无奈,只得托生意场的朋友找到了熟人,才将夏泽带出来,与之在京城小聚一次。
京城离金州虽然不算遥远,但来回也是舟车劳顿,夏泽便让舅舅放心,照顾好外祖,以后也不必再来看他了。
那年一别,夏冬晖的生意愈发难作,夏广顺的身体也不算太好,年年想进京,年年都耽误。
而夏泽在禁军摸爬滚打也不容易,就这样一晃八年,都没有再过面。
祠堂里响彻着男人低沉的哭号,在场所有人不禁为之动容,就连沈俞也愧疚的低下头。
夏泽眼里泛起酸涩,拍拍夏冬晖颤抖的肩膀,“别哭了舅舅,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对,不哭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夏冬晖站直身子,抹掉眼泪,“你娘要是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
夏泽点点头,眼圈有些发红,“你们怎么来了?”
京城比金州要冷很多,夏冬晖抽了抽鼻涕,徐徐道:“是固安公主派人往金州捎了信儿,我这才知道你能认祖归宗了。知州就连夜派人收拾家当,顾了车马,将我们一家老小拉到了京城。”
“……公主?”
夏泽心头一颤,京城往来金州最快也要十数日,这期间他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细细一算,好似能跟姜丞消失的时间对的上,他问:“公主派的人可叫姜丞?”
“正是。”夏冬晖点头,“姜郎带了公主亲笔信给知州,昨日将我们送到了太尉府,一路上倒是不赶。”
原来是这样。
夏泽了然,他当时还怀疑姜丞的去向,没想到竟然是被派往了金州。惊诧之余,有温暖如星星燎原荡漾在心涧,这个惊喜委实让他感激万分。
他没想到公主竟然如此体贴,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其拥之入怀。
失神之余,夏冬晖拉住他的胳膊,“快去看看你外祖吧!”
夏泽敛起神思,快步走到夏广顺身边,撩起大氅半跪在地上。
“外祖,我是泽儿,这些年我好想你。”他声音发颤,抚摸着夏广顺那双形若枯槁的手,忍了又忍,才将眼眶里的盈热憋回去。
然而夏广顺看看他,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含着浅浅的笑意。
夏泽看出了他的异常,诧异的唤了声:“外祖?”
“你外祖这些年,有些不认人了。”夏冬晖讪讪解释着:“身体倒是健朗,就是神志混沌。”
离开金州时,夏泽才七岁,那时夏广顺还是个精明干练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