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去。”
夏泽身上风尘仆仆,正准备收起账本,瑛华却上前一步抱住他,“不着急这一时,辛苦你了,先歇歇吧。”
怀中人娇软无骨似的,惹人怜爱。夏泽环住她,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只要公主能开心,我愿意赴汤蹈火。”
不过这份柔情没有维持多久,他拖起她的下巴,眸中含忧道:“看你方才因为太子动怒,我也跟着心疼,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从万翠楼回来后,瑛华心口就像压了块大石头,胸闷气短,喘-息都难受。也不知是不是气的,还是被裹胸勒的。
夏泽不放心,怕她旧伤复发,旋即派人请了刘温过来。诊断过后,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不过气滞攻心还是要调养一下。
这下可好,瑛华本身就在服用滋阴养血的药,冷不丁又来一副,还得分开喝,让她怨声载道。
想到这,她无奈的点点头,小嘴撇成了一条线,“吃了药喘气不难受了,可这药也太苦了,难以下咽呐。”她乖巧的仰起头,“明日不喝了,成不成?”
知道她怕苦,能喝这么药汤已经是进步。夏泽依然眼含笑意,轻声安抚道:“不成,见好也只是因为药力,公主不能任性。下次记住,天大的事也要先耐住性子,不要焦急。否则没了身体,公主还怎么扶持太子,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话落,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高几上的木匣。
“这话有理,我也该修身养性一番。要是这样气下去,怕是会英年早逝了。”她自嘲的笑笑,玩弄着夏泽紧致的腰封,眸中秋波流转,“我觉得我胸口又堵了,若是你现在疼疼我,应该会好很多。”
软糯的邀约无人能拒绝,夏泽微勾唇角,打横将她抱,朝寝殿走去。
芙蓉暖帐内,饫甘餍肥的尤-物瘫在床上,中衣松垮的套在身上,香汗淋漓,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夏泽为她清理完身子时,她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唇瓣微张,像只酣然的小猫。扔掉沾了污-秽的帕子,他将小猫搂进怀里,阖上眼,莫名的心安徐徐沉淀。
春季本就犯困,可惜这一觉瑛华睡的并不好。她又做起了噩梦,在江伯爻拿着刀斩下赵贤头颅时,猛然惊醒。
窗外月华如水,身边是熟悉的怀抱。温暖唤回了她丢失的魂魄,她翻了个身,脸向夏泽心口埋了埋,眸中的惊惶还未散去。
江伯爻已经死了,不要怕……
她说服着内心的忐忑,然而无济于事,想到今天在万翠楼的所见所闻,她又开始心悸。
江山难改本性难移,若赵贤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又该怎么办?她辛辛苦苦笼络人心,而这些人又真的心甘情愿去扶持一个昏君吗?
怕是难……
上一世宣昭帝是二十年冬驾崩的,细算一下,时日无多。虽然她数次进献补药,万一难以逆天,那她不得不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