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臂缠白布,一条汉子失声痛哭:“殿下,张将军重伤,没能撑过来……”
没能撑过来。
最后一丝侥幸被残忍打破,瑛华捂住心口,里面支离破碎,扎的她体无完肤。
没想到两年前的京城一别,竟成了永别。
“这是将军让我交与殿下的。”李筱红着眼将一个包袱呈给她,哽咽道:“将军临终前说,他尽力了,望殿下……余生珍重。”
京外秋风萧瑟,卷起尘烟,引魂幡窸窣作响,犹如苍凉哀泣。
瑛华愣了许久,接过包袱,全身都在震颤。
她在夏泽的搀扶下来到棺前,手覆棺盖,努力挤出一丝凄然笑意,“阑楚,累了吧?好好歇着……”
笑着笑着,泪下沾襟。
康安十四年,春。
夏泽官至枢密院副使,忙完份内的事,他旋即赶回了侯府。
瑛华这几年身子欠安,每到冬春之时就会咳嗽不停,尤其是今年,竟有些微微咳血,在他的强硬要求下,才答应下朝就回府休息。
进了寝房,人竟然不在。夏泽脸色顿沉,宽袖一甩,直朝书房而去。
他步履匆匆来到书房,未见其人,就听到了她的咳嗽声,一刀一刀割着他的血肉。
书房中,瑛华手拿帕子捂着嘴,一边咳嗽,一边看着折子。翠羽站在她身侧,抚着后背为她顺气。
抬眼看到夏泽进来,翠羽躬身唤了声:“侯爷。”
这几年,昔日的夏侍卫权势愈大,弄的她有些不敢叫驸马了。
夏泽沉着脸看她,“出去。”
翠羽一怔,不放心瑛华,“侯爷,长公主她身体……”
“出去!”
见他神色不愉,翠羽不敢再多说,赶紧离开了书房。
“怎么了,回来火气这么大。”瑛华狐疑的睨他一眼,复又看向奏折,“谁又在朝里招惹你了?”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回话,桌案上正在批注的奏折却被抽走了。
瑛华抬眸,“夏泽,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