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玄一张脸铁青,秦副将率众将士过来参拜,他抬手道句“平身”,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这次凤阳关能守住,是秦副将,乃至西北将士们的功劳,朕心甚慰。”
秦源拱拱手:“凤阳关能支撑到现在,微臣不敢居功。除了西北将士和百姓们,还有长公主驸马一家特地从鱼峰镇赶来抗敌,若没有提前在鱼峰镇示警,若没有长公主驸马劳心劳力献出计策,怕是昨夜已保不住凤阳关。”
剑眉一扬,程玄想到两年前楚若英的人在苏州出没,把他引至苏州微服私访,遍寻不见,原来她们这些年一直窝在西北!
好他个楚若英!
他道:“秦副将说的是,驸马谋略过人,朕,也有幸领教过,驸马此番劳苦功高,想要什么赏赐?”
楚若英拱手自谦:“微臣身在大周,作为臣民,为国为民,理所当然,说来鱼峰镇示警和各种计策,全是小女误打误撞罢了。”
程玄竟不知这里面还有楚长宁的影子,诧异朝她看去,略一回想,听闻云峰镇示警,是两位青年打赌比赛,意外撞见北梁派出的先驱探子。
再瞧楚长宁身披铁甲,程玄约莫明白过来:“县主在西北的日子,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一二十斤的铁甲,沉重得很,楚长宁一点老底子都被秦副将卖的干干净净,无奈笨拙地拱手:“皇上过誉,家国危难,人人有责,不止臣女,还有西北将士,西北男儿,乃至凤阳关娘子军都在共御强敌,若皇上要嘉奖,便嘉奖这些将士,留下抗敌的西北百姓,及凤阳关的娘子军。”
程玄气得冒火,她当真以为他是在赞誉?
战场刀剑无眼,幸而他心血来潮要御驾亲征,否则后果,便是凤阳关等不来陇右支援,城破人亡……
天色暗沉,到了晚间。
士兵被分为几拨,分工明确,清理城门杂物和尸首,能用到的刀剑回收起来,北梁攻城的工具被扔下,拆分开来,加固城门。
大周士兵的尸首,细致地归拢起来,挖坑掩埋。北梁士兵的尸首,哐当一声扔到城外,堆积如山。
北梁大军虽撤退,不时有探子张望,见凤阳关的将士们不慌不忙,又迟迟不见援军露面,只好如实去报。
北梁大将军提议道:“依属下看,大周皇帝是在故布疑阵,不如由属下带人亲自去探个虚实?”
那日苏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等北梁清点完人马,要再去攻城时,漆黑的夜幕,凭空一道响雷,突然狂风大作,下起密集的冰雹。
硕大的冰雹砸在地面,砸出两指的深坑,将士来不及躲避,被砸伤砸死的,比比皆是。
一夜过去,北梁的营帐被砸得千疮百孔,士兵伤亡损失数万人。
得知这个消息,程玄的脸差点笑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