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人轻“嗯”一声,迷迷糊糊地,好像睡过去。
时间一晃,到了归宁这日。
浩浩荡荡的御林军一前一后护卫着,来到大长公主府。
得了音讯,大长公主早早命人打扫府宅内外,朱门擦拭得一尘不染,厨房忙得脚不沾地。
前面报信的倚翠说是人快到了,大长公主驸马亲自出门相迎,伸长了脖子,终于盼来人。
紫檀木做底,绸面支柱,三匹骨骼毛发俱佳的骏马拉车,边沿缀着流苏璎珞的华贵马车停在府门。
挑开帘子,一身便服的程玄跳下马车,没有走开,朝后面探出马车的人递出手掌。
楚长宁把手递去,双脚站定,抬眼扫见府门前的大长公主驸马,眼眶一下子红了。
大长公主心头有千万句叮嘱,要同女儿细说,奈何规矩风俗,不能入宫探望。
上下一打量,全须全尾,没有磕破一块油皮,盛装打扮的娇女子,瞧着红光满面,大长公主这才稍稍放心。
程玄不是第一次上门,这次却是以新姑爷的身份上门。
他也不扭捏,拱手作揖:“怀昭拜见岳丈岳母。”
大长公主不待见他,转念想到女儿在宫里水深火热,面上不好太过,免得自家女儿跟着遭罪受气。
楚若英同样拱手作揖:“使不得使不得,皇上贵为天子,微臣岂敢……”
“天子也是人,也要娶妻生子,长宁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一体,大长公主和驸马是长宁的父母,便是怀昭的父母。”程玄急促打断,说。
见他面上情真意切,楚若英满意,大长公主对他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转变,催促:“别站着了,你们快快入府。厨房做了好酒好菜,一会儿阿娘下厨,亲自做一些蟹酿橙,叫你们尝尝。”
程玄眼中闪过惊喜:“如此,拙婿沾宁宁的光,一会儿有口福了。”
这话,听得楚长宁牙酸。
一行人穿过院子,来到前厅。
说话间功夫,厨房里的饭菜已备好。
席上,都是楚长宁平时爱吃的菜。
十一月的螃蟹,蟹膏饱满,口感鲜甜,取以橙子掏去果肉,将混合的蟹肉蟹膏调汁儿,盛装到橙子内,搁置笼里水汽蒸腾,一道繁复的蟹酿橙,便完工。
饭毕,程玄知她们母女定然有话要说,主动提起同楚若英这个岳父厮杀对弈。
一局,还未能坚持一刻钟,以程玄惨败收场。
之后接连几局,盘盘皆输,不过程玄在进步,从初时的一刻钟,败局时间能拖延至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