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告退,皓腕被一只大掌拉住,程玄一脸无辜:“朕一个人呆在御书房看了几天折子,烦闷得很,如果这时候有一位美人红袖添香,必然励精图治,治国修身。”
听这厮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楚长宁嘴角抽搐。
看这架势脱不得身,她只好应下。
一旁的小路子心里苦,他一个大活人杵在御书房,陪着圣上,圣上居然看不见。
见状,小路子不好打搅主子兴致,转过身去,扫见夏竹丫头,五指如鹰爪,将人费力拽出御书房。
来到门外廊下,小路子还不忘教导:“这伺候主子,要懂得察言观色,啥时候该做什么事,要心中有分寸,别老杵在主子们跟前碍眼,咱家是为了结善缘,这才多说两句,夏竹可不要怪罪。”
夏竹似懂非懂:“多谢卢总管教诲,夏竹谨记在心。”
话刚说完,身侧一道黑影罩下,夏竹迷惑看去,望到身穿便服的张峰。
张峰:“你怎么总是呆在后宫内院,也不出门?”
夏竹直耿:“我忙。”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旺盛,程玄睨向她鼻尖沁出的细密汗珠:“热不热?”
楚长宁低声:“有些。”
两只大掌灵活翻飞,解开她身上大敞,楚长宁任由他捧着大敞,挂到架子上。
柔荑被一只掌心生着薄茧的粗粝大掌包裹住,被带着来到书案,她听程玄道:“会磨墨吗?”
楚长宁以为他要自己磨墨,点头:“在家中时,替阿娘爹爹磨过。”
身子被往御椅边带了下,然后双肩一沉,臀面挨上御医坐着,鬼使神差的地,她眼前仿佛闪现出文武百官称臣伏低的画面……
心如鼓擂,胸腔突突直跳,楚长宁跟屁股着了火似的,想要起身,奈何双肩的大掌压制着。
她无声看去,程玄似看出楚长宁心里的念头,道:“朕本想先教你磨墨,既然你已学会,便也学学看折子。”
楚长宁怀疑他看出什么,想要试探自己,道:“自古后宫不得参政,即便是皇后,也不能妄议朝政。”
程玄好笑:“皇后唯唯诺诺,装什么好脾气,再说那些离经叛道的事儿,你从前上阵杀敌那股气焰都哪儿去了?朕说过,只要朕有的东西,都可以同你分享,这话永远作数,此生不变,皇后可明白朕的心意?”
四目相对许久,楚长宁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既然皇上说了,那臣妾斗胆翻看,皇上可别反悔。”
程玄收回放到她肩胛处的手臂,轻拢云袖,捻起墨条画圈:“朕替你磨墨,替皇后蓝袖添香如何?”
“好好好,皇上说得都好。”楚长宁小意讨好,随手拿过一册明黄奏折翻阅,是两广总督递来的折子,约莫说近几日阴雨连绵,向皇帝问安,又说有位妇人拾金不昧,末了提及派人送来一大筐子菠萝果。
这菠萝果,是一种青皮黄肉的果子,内里有个扁扁的核儿,这产于两广的水果,不经叫楚长宁想到两年前的一框子木瓜。
她随口一问:“那木瓜,该不会也是……”
磨墨的人动作一顿,程玄的眼神大胆轻挑瞥向那玲珑曲线的身段儿,穿着缕金撒花百蝶大红洋缎窄袄,衬出一截儿纤细腰肢,那处山峦迭起,目光上移至她牛奶白的一截玉颈,粉耳坠着鸡血红宝石,衬得颜色灿若红霞,不失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