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时候,元珍还拎不清地替怀远侯府的人说话,那就是个棒槌,楚长宁也不会管她。
“好了,事情也办妥,回你的公主府耐心等着。”
得到楚长宁的答复,元珍福着身子告退,背过身去往外走出两步,停住:“在家族和儿女的大事上,我母妃选择牺牲女儿,保全家族富贵。但大长公主和驸马却能舍弃荣华富贵,带着娘娘逃去西北。还有父皇,那时父皇能记住娘娘爱食葡萄,却从不记得我的喜好,明明太皇太后是我的亲皇祖母,眼里的关切从来都只有娘娘。五岁那年太皇太后寿宴打碎了贡品,我害怕被父皇皇祖母责罚,于是将错事推到娘娘身上,是我错了,我只是有点嫉妒。”
楚长宁似陷入回忆里:“是啊,那时候不管本宫如何辩驳,先帝和皇祖母总是不信,只因本宫不会掉眼泪,不会示弱。”
元珍脊背一僵,转过身来,早已潸然泪下:“娘娘,能原谅我吗?”
楚长宁微微一笑,容色耀如春华:“都过去了,其实本宫想要的,只是一句真心真情的道歉。”
往事不可追忆,况且她也未真的受到什么责罚。
有些事情不必耿耿于怀,同过去和解,也是同自己和解,也是人生的一种历练。
二人相视一笑,那一刻楚长宁才明白为何她见到元珍被驸马欺负,会不舒坦。
不是别的,因为血浓于水啊!
她可以和元珍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但外人要欺负元珍,不行。
第110章 平凉之乱 下官,还可以唤娘娘林小郎吗……
前有邕州假冒废大皇子李玄烨之血脉, 集合一帮乌合之众举兵造反。后有陇右天灾,山匪揭竿而起,攻占平凉城府衙, 屠杀当地知县、县丞、主簿、典使等一应朝廷命官。
这半年之内, 发生诸多之事。
朝堂上也不稳定,帝后成婚大半年, 却不见后宫传出喜讯, 上书奏请皇帝选秀的折子, 如流水一样呈到御书案。
其中,不乏有对皇后的弹劾,奈何帝王恍若未闻。
这日, 闻得御花园里荷花初露尖尖角,皇后大驾移至凉亭。
还未靠近, 扫见莲花池边一道影影绰绰的影子。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 皇后尊驾, 还不速速回避?”仪仗队伍前的宫人,正严厉斥责。
那灰衣小太监匍匐在地,唯唯诺诺磕着头, 窄袖露出一截红痕,连忙被他掩去,正要退下。
“等等, 这支荷花杆上的方帕, 可是你的?”
一道如娟娟泉水般悦耳的嗓音,小太监循声望去, 落到那花颜云髻的贵人,不敢多看,垂眉低眼:“偶然经过, 瞧见一支荷花杆折断,奴才只是一时怜悯,不是故意污了娘娘的眼,还请娘娘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