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五分钟,戚济南没有回复。
外边的天又亮了一点。
舒似把手机锁屏,放到一旁床头柜上充上电,闭上眼睛把自己陷进柔软的床里,被子盖过头顶。
她和戚济南在一起六年了。
这个男人呐——
温柔的时候甜蜜到让她巴不得去死,无情的时候也残忍到让她想要跟他同归于尽。
舒似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她只是隐隐觉得他们的感情就像一根根绷得紧紧的皮筋儿,
年月久了,磨砺多了。
那些根皮筋儿就老化了,一根又一根地松散,断裂。
不复当初。
而她只能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心若明镜,又无能为力,怎么做都没办法补救。
舒似翻了个身,背对着那逐渐漏进屋里的光亮,紧紧阖眼。
临入梦前,她眼前的画面是她跟戚济南刚在一起的那会儿,一帧又一帧地晃过去,美好的让人舍不得再睁开眼睛。
舒似的意识模模糊糊地散开,脑袋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要是可以一直活在梦里该多好。
舒似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黑暗。
她的头有点疼,大概是空调打太低的缘故。
戚济南的胳膊搭在她的腰上,被子滑了一半只盖到腿。
等到眼前适应昏暗之后,她翻了个身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多。
锁屏上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占满屏幕,她忘记把静音模式调回标准。
上班打卡的时间是七点半,她错过了。
舒似拿开戚济南的手,靠起身,在黑暗里就着手机屏的光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支,边醒神边看手机消息。
大多都是领班何佳的消息和未接,脏话可劲儿蹦,就数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