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似没吭声,这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又或者说是——不敢接。
就好像打仗一样,她事先就预知了这是一场十有八九都打不赢的败仗,所以临阵之前,总是忍不住想丢盔弃甲掉头就跑。
她就是不敢,她就是想逃。
而电话那头的边绍也很安静,他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
舒似看着天花板,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啊了一声,道:“这样啊。”
她只回应他的前半句。
边绍静了大概一两秒钟,语气依旧温暖:“今天天气很好,我去找你好吗?”
舒似问:“今天周五,你不上班吗?”
“嗯,临时和同事调了班。”
“有什么事吗?你调班做什么?”
边绍长长嗯了一声,“是有事儿啊。”
“什么事儿?”
“嗯——”电话那头的人又拉长了音,顿了一下,声音颇轻道:“见你。”
舒似:“嗯……嗯?”
大概是被她的反应逗到,边绍低低地哼出两声笑来,又说道:“嗯,想见你。”
“其实昨天,我睡得不太好。”他的声音温沉,“我感觉你跟我聊天的时候情绪不对,于是我想了很久……”
紧接着他说话的声音里带了点无奈的懊恼,“可是我想了半宿,好像想明白了,又好像一点都没弄懂。”
说到这里,边绍没继续往下说了。
舒似启唇,想说些什么,可她又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只觉得边绍的这几句话就像一汪暖流把她的心脏无声地包裹住。
那样温柔地托着她,让她惊觉到自己这般泥泞黯淡的人,对于别人来说,原来也可以是这般鲜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