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办法做到,她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痛脚和累赘。
这种心理暗示让她开始憧憬起脱离夜场之后的生活。
可上一段感情血淋淋的教训又总会时不时跳出来让她胆寒生怯。
她觉得自己离上岸似乎只有几步之遥,但她每抬起一次脚,就会有无数双手从海里陡然伸出来狠狠地拽住她往下扯。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舒似近乎每天都沉浸在这种内心摇摆不定的拉扯中。
早晨,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边绍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伸手按掉闹钟,在窗帘透进来的薄光中别过头去看——
舒似迷糊中嗯着声不耐烦地朝另一边翻了个身。
边绍坐起身来,她又翻了回来,眼睛半眯地睁开。
“又吵到你了?”他的声音里带了点刚睡醒的低哑。
舒似懒懒地用鼻音嗯了一声,伸手指轻轻拽住他的睡衣衣角,又闭上眼。
他倾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继续睡吧。”接着他把她的手抓着塞进被子里,也没开灯,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漱。
卫生间尽管关了门,还是隐约传来水流动声。
舒似眼皮动动,侧过身适合伸手开灯,等到眼睛适应光亮,她歪歪脑袋搁在被子上,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卫生间门打开,边绍走出来朝她走过去,在床边弯下腰,凑近她问:“怎么不睡了?”
舒似先是闻到牙膏混合着须后水的清冽,接着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凉苦古龙水味儿。
让她混沌的思绪一下就清明了许多。
“睡不着了。”她伸手覆在他脸颊上,指尖缓缓移到他的眼下顿住。
“要不要喝蜂蜜水?我去给你泡一杯。”
舒似摇头,她静静地看着他,手指缓慢地摩挲着他眼睑下的皮肤。
一下又一下,像拨动了一层层阴霾的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