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来的人,都会回来的。倒是你——”她看着男人的祭司袍垂到地面,上面还沾染着几滴黑色的污迹。
“去岸上玩玩吧。”反正时间不多了。
惯有的静默漫出,海因茨俯身行礼后就退下了。
走之前,他不动声色回望了一眼——
海神大人用那染着丹蔻的长指甲,轻轻掐断了姬翠竹的根茎。
……
黑水牢笼里,那只鮟鱇气息微弱。它用仅存了力气摆了摆尾,借着拍打海地的力,微微移动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黑水还是能溅到身上。鮟鱇试着动了动腮,让正常的水从腮部流过,同时收腹,将自己鳔里的空气压出,一长串水泡就出现了。
鮟鱇期待地看着那些泡泡们,希望它们能接住那恐怖的黑水,或者改变一下黑水的滴落轨迹。
只见第一个气泡遇上黑水,俶尔破碎。随后的那一长串都延续了第一个气泡的命运,遇见了黑水就溃不成兵。
不过……有一个极小的气泡悠悠上升,驮住了一滴,两滴,三滴黑水。
鮟鱇浑浊的眼睛兴奋的睁大,看来这个办法可行。
“bua~”
上升到半空的气泡瞬间炸裂,那几滴黑水却直直的跌入鱼的眼睛。
它痛苦地翻滚,那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了。
喘息许久,它才稍微恢复了理智。干瘪的腹腔提醒它若再不进食,就会在被毒发之前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