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模样,乖乖躺回床上。
“医生,这些点滴打了之后,能提高我活下去的几率吗?”
陆飞白垂下眸,这只是生理盐水,但他不可能和病患说一点作用都没有,这有违他培训时的规则,但若要他骗这个孩子,陆飞白又觉得有些不忍。
他假装没有听到,另起了话题,“不要总叫我医生,你可以喊我陆哥。我也只是志愿者,临时来帮忙的。看你的资料,现在还在读大学?”
施慕点点头,“对呀,我读的专业就业前景可好啦,等我出院了,我回去好好读书,然后找一份好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享福!”
“还挺有志气的啊!没有兴趣读个研究生吗,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联系一下我的老师,他认识很多临川大学的教授,可以试着帮你引荐进去哦。”
陆飞白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的意义在哪里,明明活下来的几率渺茫,哪里还有可能继续读书?
但他还是说了,为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悲悯,或者说为了自己当时没有控制好病患导致施慕的感染。
施慕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虽然生命基地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全部收走了,看不到零号病毒感染的具体数据,但是看着一具一具运出去的尸体,他明白接下来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
可他迎合着陆飞白,笑道:“陆哥,这可是你说的啊,等我出院了,我也要去第一学府临川大学看看,高考费了好大的劲儿我都没有考进去呢!”
所有的波涛汹涌都隐藏在岁月静好里。
夜里的施慕,总是睡不着。
身上在痛,痛到他想要嘶吼尖叫,手腕上的红线一点一点往上爬。
他咬紧了牙,唇色惨白,手指一点一点追随着红线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