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少年一脸愕然,显然是被她震惊到了,他笑起来,笑着笑着呛住了,慌得姜裳忙拍他后背。

少年止了咳,打趣说道:“你是哪家的姑娘,好像没有这样的说法呢。”

姜裳原本就是气急了放狠话而已,见他居然敢顶嘴,姜裳更生气了,扑上去把他衣服扒开,说道:“我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少年身上受的伤显然不轻,面对一个八岁小女孩儿的动作也无力抵抗,只能虚虚挡着,做出抵抗的样子,但是实际上毫无用处。

小姜裳已经把他衣裳扒开了。

挣扎间一样东西从少年怀里掉了出去。

放狠话归放狠话,姜裳只是过过嘴瘾。方才扶少年过来的时候,姜裳就发现他身上还有伤,扒开衣服一看,果然还有身上一道伤,伤口在胸前。

姜裳一边给他伤口上撒金疮药,一边毫不留情把他昂贵的衣服撕成条给他包扎伤口,同时眼里的泪水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掉,落进少年伤口里。

泪水是咸的,低落在伤口上,伤口应该刺痛得厉害,少年全无反应,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找到伤口的时候,少年就发现原来姜裳只是嘴硬心软,想要帮他把伤口包扎好,嘴上说得狠,给他包扎的动作又轻又柔,明明是个好心的小丫头。少年放弃了抵抗,见她一边面无表情,一边落着眼泪给他包扎,心里反而涌起歉疚。

如果不是他把那姑娘拽下来,这小丫头这会儿已经下山了吧。但是他如果不把这姑娘拽下来救他的话,他在山里躺一夜,估计也凉了。

少年抿抿嘴歉意说道:“抱歉姑娘,我不应该把你扯下来的。”他那会其实也接近昏迷了,昏昏沉沉中终于见到有人过来,只好用这个方法引起注意,只是可能是他求生欲太强,居然把人扯下来了。

姜裳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凶巴巴说道,“你要不扯我下来,你这会可能都被野兽叼走了,这山上有狼有老虎有野猪,就你这任人宰割的样子,你是上山来给它们当口粮了吧?”

这小丫头刀子嘴豆腐心,少年仿佛在看一只凶巴巴的小奶猫一样,心里觉得她可爱异常。

给他包扎好伤口,小姜裳捡起刚刚从少年身上掉下去的东西,发现是一枚玉佩。

她见了那枚玉佩十分惊讶,因为这枚玉佩跟她前几日拿去当掉的玉佩,几乎一模一样。

爹爹生病,家里唯一的劳力躺在床上,没有进项,往常爹爹从来没有存钱屯粮的习惯,不过半个月,家里积蓄便空了。

爹爹伤势病情严重,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他生病的时候,隔壁家的大娘就已经帮过不少忙了,眼见这家大人病了一个月没见好,只剩一个小女孩,村里人家都不想沾手,唯恐大人走了还要给送终养小孩。

姜裳没有可以求助的地方,一咬牙,把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佩拿去当掉了,得了百两银子。后半个月,家里一直靠这些银子撑着,不然早就买不起药和米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