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没有自报家门。贝容芷生怕她丢脸,也没有出声提醒。
崔雪关一挑眉,点点头接着说:“王家小娘子王双月,与这位姜裳姜小娘子,以群芳宴琴艺名次约赌,若王家小娘子排名高,则姜小娘子需向王家小娘子下跪道歉。”
王双月轻蔑一笑,让她靠琴艺对付一个乡下来的小村姑,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
看来这次群芳宴注定是她王双月风头最盛。她想到群芳宴结束后,京城里开始流传她巧用二胡取胜小村姑的故事,上门提亲的人家一个接着一个,心里已经忍不住兴奋起来。
“若王家小娘子排名不如姜家小娘子,则,”崔雪关仍在大声宣告,“王家小娘子需要向姜家小娘子下跪道歉。”
后门的几位华服丽装的妇人听完宣告,松了口气,她们也不觉得王双月会输,劝慰中间那位夫人:“不过是两个小娘子赌气,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姜裳输了要下跪道歉,关她们什么事,敢赌就要敢输。
被围在中间的雍容知性的妇人点了点头,说道:“小孩子气性大。既然阿雪在这里,那我也就不担心了。”为了赌气做出些什么对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离妇人最近的一个气质典雅的夫人皱起了眉:“这赌约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王家小娘子有点欺负人了。
旁边那个小丫头没见过,应该是门第不太高的小娘子,一点印象也没有,说明才学不出众,没有名气。
这种情况下王家小娘子还一副倨傲的模样,这性子委实有些张扬。
教孩子是别人家的事情,丢了脸面由她们自己承担就是了。一行人从后门离开。
待宣布结束,围观的小娘子们聚到王双月身边,纷纷鼓励她。
姜裳身边瞬间空落下来,偶尔有几个小娘子看她,眼神里要么是同情要么是鄙夷。
崔雪关笑眯眯晃到姜裳身边,好奇打了声招呼:“姜小娘子?”
姜裳含笑屈膝:“崔小娘子。”
叫得崔雪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抖了抖身子:“别这么叫我,直接叫我雪关吧,‘一编藏玉笈,千古镇雪关。’的雪关。”(注)
虽然不知道是哪首诗,但是联系了一下诗句,大概知道是哪两个字了。姜裳点头很干脆,直接叫道:“雪关。”
崔雪关哈哈仰天笑了起来,拍着姜裳肩膀说,“哎呀你这小娘子,不错,对我口味。”
姜裳对于特立独行的崔雪关也有几分好奇,而且她看得出来崔雪关身份应该不低,在这样的社会,一个高门小姐还能像崔雪关这样活着,可想而知应该是个不在意旁人评论的人。
能够忽视或者无视旁人的评价,应该就是像崔雪关这样,活得潇洒又恣意吧,她很敬佩这样的人。
“衣衣,”姜裳笑吟吟的,“我的小名是衣衣,雪关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这么叫我。”
也许是见她们俩相谈甚欢,那边围聚的贵女们突然争论声大了起来,可能是想要压过这边的欢声笑语吧。
琴艺比赛很快开始了,没有开幕词,直接开场。随着宫女丫鬟们一声一声地呼唤,排到名号的贵女们一个接一个试音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