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她腼腆笑了笑,飞快岔开话题,“郎君要这本吗?”
矜贵郎君赞许地笑笑,他身后挎着刀的随从拿出了一锭碎银,而后便将碎银放在了宋乐舒案上。
“这······”看着那锭碎银,宋乐舒暗暗估计自己要卖多少本书才能将剩下的钱找给他。
这叫她如何?
似乎看出她的为难之处,郎君浅色的唇动了动,相出了个对策:“不如这样,余下的钱便当做我存在姑娘这里的,下次再来时我可就不带钱袋了——”
宋乐舒水盈盈的眼睛暗暗记下了眼前公子的长相,就在他如沐春风一笑转身准备走进人群中时,宋乐舒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欲言又止叫了一声,那郎君被她的声音吸引的停住了脚步,就在这一瞬间,宋乐舒出声道。
“郎君贵姓?”
“方闭。”
宋乐舒一怔,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她愕然的神色,那郎君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眉川舒展,眼眸中笑意难掩。
看见他这副模样,宋乐舒耳根子腾一下红了起来。
——自己竟然将他的名字听错了。
“元启,是元启,方闭是个诨名罢了——方才只想逗逗姑娘,切当不得真。”
“元启······”
那名叫元启的郎君忽然灼灼盯着宋乐舒:“是了,元启,姑娘记住了。”
宋乐舒犹自为方才自己所想而感到羞愧,她看着转身欲走的元启,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贵公子肯来她这清寒小铺买书已经她宋乐舒积的福分了,元启那锭碎银子也绝不是存钱在自己这里,方便以后买书这样客套的推辞。
不过是贵公子一时兴起,看自己粗褐麻衣可怜罢了。
热闹人群的嘈杂声与烟花窜天的声音搅混在一起,小贩的吆喝声一浪盖过一浪。宋乐舒喊了几声后就哑了嗓子,揉着自己的脖子有些沮丧。
从那元启走后,宋乐舒也来了几单生意。
离放灯结束时间越来越近,街上的人流渐渐稀少起来,宋乐舒正准备收了摊子,刚要放下窗子时,忽然听到了一阵踟蹰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到了面色通红的一男一女。
男的作书生打扮,女子皓齿蛾眉,二人正向自己这里看着。
宋乐舒了然,是对私会的有情人。看二人这副打扮,她大抵能猜到是对不被家里允许的有情人。
恐怕郎情妾意,却因书生家境贫寒高攀不上女子的家世。
这么想着,宋乐舒率先开口道:“二位可是要放灯?”
书生点点头,宋乐舒拿了一盏红色纸灯,问道:“要写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