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先生替自己求情,孩子们也趁机撒娇,就差抱着宋勤的胳膊了。宋勤孤寂许久,对这些孩子们喜欢得紧,自然受不了一堆可怜巴巴的眼神。
当即叹了一口气,别过头松了口,叫他们去树荫下待着。
一堆小包子撒开腿扑过来,阿清吓得变了脸色,下一瞬几个孩子便团团围着阿清坐着,伸手抢着阿清的瓜子。
宋乐舒笑着摇摇头,将瓜子分给孩子们,站起身扶着父亲去饭堂休息会,给父亲倒了杯热水。
午后的阳光热烈,院子里一片嬉笑声,李婆打趣嘲笑的声音毫不掩饰传进屋里,宋乐舒眯着眼睛捧着热水,几分惬意,连日来的烦恼却一直萦绕在心头。
过了一会,院子里嬉闹的声音稍小了一些。
阿清招呼着孩子们去午睡,宋乐舒站起身,准备去收拾一下学室。
正当她出了饭堂,院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宋乐舒停步,看着那几个人走进了院子里。
端正的面庞之下掩不住那几分好奇,为首的人衣着干净整洁但不算富贵,可那双眼睛暗处又藏着几分精明,看着便不像普通的人。其余的几个人仅仅是站在了院子门口,只剩下他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宋乐舒的身上,隐隐一打量随即露出了然。宋乐舒迎上前,看来此人是来找自己的。
他面色和善些许,宋乐舒也摆出几分柔和,问道:“您是来找人吗?”
那人竟对宋乐舒行了个礼:“敢问可是宋先生?”
听到他的称呼,宋乐舒猜测此人不是为了私事。想到这里,她心里稍稍安定些,回道:“正是,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小人东家姓卢,住城西延寿坊,家中经营些小生意——种些药材,今日小人代表东家来找姑娘。”
宋乐舒心中惊愕。
城西卢家,长安的人都有耳闻。
如这些卢家人所言,卢家可不是做简单的小生意。他们种植药材专供皇室,其在长安之中有着寻常商人不可比拟的地位。虽商人不受大多数人待见,可像生意做到卢家这个份上的,就不是什么寻常的商家了。
她点点头,面上倒是一副不动声色,没有将心中的那份惊愕表现出来:“原来是卢家,宋某失礼,请先生屋内上座。”
卢家来人不动声色打量一番,脚步却未停,跟着宋乐舒去了会客厅。
这长安闻名的学堂占地不太大,可院内干净整洁,学室、宿舍、会客厅应有尽有,看着倒是像那么回事。
院内看不见孩子,卢家来人有些奇怪,可他今日不是为了那些孩子的,便也没有过分纠结。
他入座,李婆给上了茶。
旋即,不等宋乐舒开口,他便先道:“小人是卢家的管家,今日是奉了家主之命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