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光顾着计划让周藏晏把自己带回来,却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高瑥宁心急如焚,什么也想不到顾不得,赤脚下床就想去寻,双腿竟在落地的时候发软,无力支撑,整个人在重心不稳下一个踉跄。
慌乱中,他伸手想抓住任何一个落点,却不想将一旁的铜盆挥落在地,洒了自己一身水。
水还是温的。
外头的人听见屋内的声响,加快了靠近的脚步,推开门就看到小孩衣裳浸湿、狼狈在地,周藏晏快步将人扶起,手指触碰到小孩的瞬间,却被高瑥宁下意识地躲开了。
高瑥宁往后坐了些,谨慎地打量眼前的人,落腮胡、皮肤黝黑,穿着简朴,却又不掩大将之风,定不会是府内小厮家丁,想来正是周府之主?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周藏晏见他如此防备颤抖,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与夫人成婚多年,因诸多原因还未有子,平日孩童见了他的模样就跑,也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孩子,“我是闽州校尉,我姓周,这是我的府邸。”
周藏晏见眼前的小孩渐渐放松了身子,便继续道:“那日你被地痞所欺,碰巧被我遇上,我便救你回府,你那时发烧,身上还带着伤,已经睡了有三日了。”
高瑥宁看他不像探究了玉佩的模样,才缓缓开口道:“?多谢周校尉救命之恩。”
周藏晏紧绷的神经亦随着一句感谢松弛,笑着将高瑥宁扶回床上:“你现在身子弱,我让人来给你换套衣裳。”
“谢谢。”
周藏晏和门口的小厮吩咐了一句便又回屋,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待在一个空间中,空气凝固,迟迟无人开口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