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顺势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这几年没人陪我说话。”
李晚玑的姿势有些诡异,手被人抓着,一时还无法从桌上起身,只能被迫与另一双眸子相视。半晌,高泞终于舍得松开他,起身把人一并拦腰扶起。
“一会吃什么呢?我的好哥哥。”
以往山中之夜是寂静的,起码往前数的四年皆是如此。李晚玑从山下回来总是疲倦不堪,有时甚至连饭也顾不上吃,便倒头就睡了。院子里一直罕见人气,李清粤还在的时候会招呼他来赏石沏茶,但自从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人时,李晚玑只能独坐月下,或贪迷自然之景,又或是睹月思人。不在乎,反正也只有他一人。
“在想什么?”高泞提着剩下的四两酒在他身旁坐下。
李晚玑回过神来,忘了现在身边满是人气。他说没想什么,随后问怎么想起要喝酒了。
揭开酒封,鼻腔便灌满醇香,“天清月朗,宜小酌。”
高泞从没想过有一天要靠酒来壮他这个怂人胆。他憋得太久了,实在是不愿再做那什么所谓的正人君子。他只想夜夜将人揽入怀中同寝,日日睁眼就能看到枕边的睡眼。
李晚玑转身回厨房摸出两个杯子,豪气地置在桌上,手一扬:“给哥哥满上。”
高泞瞥了他一眼,往李晚玑面前的杯中浅浅地倾了些。他可不希望又同上次一般,到头来对着个醉汉自言自语。
约莫三杯下肚,月下不再独坐,寒光与烛火同时映在二人面上,清风徐徐,高泞觉着自己的身子开始被风吹得燥热,眼看李晚玑执杯的动作愈发飘摇,他手一紧,终于是开了口:“李……”
“你老实说,归京那日你就认出我了吧?”李晚玑忽然出声,坐直身子眯着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