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在说什么梦话?”李都匀在她眼前晃了晃右手。
“你才说梦话呢。”说着,她离了床,“昨日你答应了什么,如今可是忘记了么?”
李都匀睡足,精神大好,便想要逗她,道:“我答应了什么?竟一点也想不起来,娘子你在胡说什么呢。”
“李都匀!”刘绮瑶转身,瞪着他。
“官人在。”李都匀最喜欢看她话中带怒的模样。
“前天在我家,昨天在街上,昨夜在床上,你说了三次的事情,都是空口白说的?”刘绮瑶明明可以直说,却偏偏要绕一番。
“前天在你家,昨天在街上,昨夜在床上,什么事情我竟说了三次?我李都匀是那么乏味、啰嗦的人么?”李都匀觉得,逗刘绮瑶大概是会上瘾的。
“李都匀,你是一个无赖。”
“刘绮瑶,你的夫君确是一个无赖。”
“李都匀,我不许你骂我的夫君是无赖。”
“我偏偏要骂你的夫君。”
“我的夫君只有我可以骂。”
“哟哟哟,真霸道的小娘子!”
李都匀做了一个鬼脸,刘绮瑶撑不住便笑了。
“我怎会忘记了,可娘子,你这是连环夺命崔么?昨夜我们讲的可是午后,不是不画,只这时辰未到。”李都匀这时已穿好衣裳,正在束发。
因天气渐热,刘绮瑶便问:“三郎,你的首服可要换一顶纱帽,今日似乎有些热。”
“那便换夏帽罢,我看连这幔帐亦该换,太厚了。”李都匀答道。
“待到端午之后,夏天来了再换不迟。”刘绮瑶说着,将首服递予他。
“端午之时,只怕你我已到了临安。”李都匀一边戴帽子,一边道。
“三郎,你当真要带我去临安么?”
“那还有假,我父亲已来了书信,待他二老一到家我们便可择日北上。”
“可昨日那特地而来的孙道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