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都匀将她放到床上之后,自己扑倒在一旁,然后侧身朝向她,伸出他长长的手箍住刘绮瑶,将身子向她挪了挪,好挨得更近一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本来满心期待的刘绮瑶听到他均匀的呼吸才发觉这乃是一场空欢喜,她本欲摇醒他,让他脱去外衣和鞋子,但看着他凝结的眉目又心软了下来,李都匀那张沉睡的脸,令她感到心窝暖洋洋的,于是便温柔下来,起身为他盖了被子,并去取帕巾,沾水弄湿为他擦脸,然后将他的湿头发拨开。
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子,最终为他掖了掖被子,才到旁边的另一张床上睡下。
第二日他们用过午膳之后方才回家。
刘夫人担心北上后人手不足,新人用不惯,乃又问夏夏可愿一道北上服侍,夏夏和春春一般的年纪,正羡慕春春有那机会,一听到这样的差事,高高兴兴地应了。
刘绮瑶离去之前不忘到她嫂嫂跟前,笑着,伸出右手,隔着衣裳,贴着她的肚皮抚了许久,然并未察觉到胎动。
“许是睡着了。”李都月道。
“许是罢。”刘绮瑶淡笑着回答,神情十分温柔。
她拜别父母、兄嫂之时,想着不知几时才能再回自己家,内心竟有一些感伤。
李都匀在一旁只淡淡地看着她与家人话别,心头亦有淡淡的哀伤,这能够预见的活生生的别离,不论何时竟无法轻松以对。
第27章
回到李府,刘绮瑶见李都匀闷闷的,不似往日那样爱说笑,便走到他身边,轻声笑道:“想是昨夜的酒苦了心和口,竟不能言了。”
平日之中,李都匀爱与刘绮瑶说笑乃是因为她得了他的信赖,他匀虽是个爱玩的,却不是个爱说的,开朗的那一面每常只有在信任的亲朋面前才会展露。
“是,昨夜醉得狠,竟一点亦想不起来如何回屋。”李都匀在骗刘绮瑶,昨晚他并未醉到不省人事。
抱住刘绮瑶跌倒在地之后,他一身滚烫,几近无法自持,然他尚能辨识,在岳丈家中不可失了体统,于是只好紧紧闭上眼睛,装作醉死,任凭刘绮瑶在他身下挣扎。
后将她抱到床上之后生怕管不住自己,他只得装睡,任凭刘绮瑶在他身边忙来忙去。
此前,他既错过了洞房花烛夜、会亲之夜的良机,虽他夫妻夜夜同床共枕,然他总希望与刘绮瑶第一次肌肤相亲能够特别一些、深刻一些、难忘一些,因此一直在寻找着好时机。
刘绮瑶如今已不再着急。她本以为李都匀有病不能,然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已确知实乃多虑,因此即便昨夜并未发生她所期之事,然冷静下来之后,她知来日方长,确信自己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下去。
“那样灌酒,有何意义?”
“你不知,大家都是极开心的,我怎能扫兴?与他们亦非时常相见,不过偶一为之,你也不必担心,岳丈和大舅子都是疼我的,为我挡了许多。”
二人回到院中,在屋前廊凳上坐下,背对着小院中明晃晃的日光。
李都匀伸长双腿,双手伏在靠栏上,若从他们背面看,难免会让人误以为他欲将刘绮瑶揽入怀中。
此时他们的院中除了他二人,并无他人,连春春也休息去了,一旦他们的对话停下,整个院中都静悄悄的,仿佛能听到草木生长之声。
刘绮瑶见李都匀漫不经心的模样,乃伸出左脚,轻轻地踢了踢他的右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