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们到了门外,果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候着,春春问站在马车后的姑娘:“姐姐,可是赵娘子派来接我们刘娘子的?”

“正是的姐姐,请上车罢。”那姑娘回答道。

只刘绮瑶上了车,那姑娘对车夫道:“可以出发了。”

“且等等,春春夏夏,把小篮子和包袱放车上罢,只怕这路远的。”刘绮瑶道,春夏二人照做了。

约半个时辰的样子,他们到了赵忆桐夫家,刘绮瑶刚下马车便见到她赵姐姐并几个女使候在门外。二人久别再见,她们只互相望着对方,少倾,刘绮瑶先开口唤道:“赵姐姐,别来无恙?”

“刘妹妹,别来无恙。”

只见赵忆桐亦是盛装,只是难掩消瘦,刘绮瑶只望在眼里。

赵忆桐带着刘绮瑶进了从旁门进了大宅。刘绮瑶望那宅门,只觉这宅邸比赵姐姐泉州的赵府远远过之。

“看我们今日的装束,果真是妇人了!”刘绮瑶自我开涮道。

“事实如此的。”赵忆桐带着刘绮瑶一行,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今年端阳节没能与姐姐共游,心中还怪怅然的,往年我们一齐看完龙舟,连着便是姐姐诞辰,那时五月真乃一年之中最好的时节。”刘绮瑶道。

赵忆桐想起月初自己独自庆祝生辰,那时父母不在身旁,夫君远在襄阳,连最要好的刘妹妹亦无音讯,心中不禁慨然,道:“今时不同往日,只不过,只不过妹妹今日能来,总算是美事一桩!”

“是啊姐姐,此前我真不曾料到,我亦能到这临安来。”

她们边说边走着,刘绮瑶扫视了一下这宅院,果是不同凡响的,房屋接连不断,游廊曲曲折折,不知头在何处。大约走了一刻钟才到了赵忆桐的院落。

“姐姐的夫家,看来气象非凡,不知姐姐可否习惯?这临安的饮食,米饭媚软,菜品鲜淡,与我们泉州似有许多不同。”她们才坐下,刘绮瑶便又问。

“你我既已到了这地方,不习惯也得慢慢习惯。”赵忆桐道,“我最想念泉州的果酒,枇杷酒、杨梅酒、荔枝酒,这临安是没有的。”

“春春,拿过来。”刘绮瑶道。

春春应声将那篮子递过来。刘绮瑶接过,将它放到桌上,道:“我知姐姐是喜欢的,你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赵忆桐按住心中的欢喜,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帕,只见里面有两支封红的白瓶,两支封褐的青瓶,她知这是刘家酿制的荔枝酒与杨梅酒,道:“多谢妹妹美意!”

“也不是什么好的,因我想这是姐姐喜欢的,便带了一些来。”刘绮瑶见赵忆桐消减了很多,乃不无担心地问,“姐姐可是病了一场?”

“妹妹为何如此相问?”赵忆桐自然知道自己消瘦了,只是她不愿多说心中难平之意以及对夫君的思念,这时,一名女使将点好的茶端来奉上,打断了她们。

“妹妹,先用茶。”

赵忆桐说着,端了一碗给她。刘绮瑶接下,喝了一口,问道:“这是临安的茶么?似乎与我们福建路的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