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必有因。”刘绮瑶道,“他不说,并不代表他没有动机,只怕这其中出了转机,他才收了手、回了头。”
“放我之前,他居然告知我他的家址和姓名,亦是怪事一件,叫我现在连寻仇的心思都将要散尽了。”
“三郎,你还记得孙道长的话么?”刘绮瑶拿起那张画像,淡淡说道,“原本我急得六神无主,因想起他的话,我才定下心,觉得你一定会转危为安,无事归来。”
李都匀本觉得道长是无稽之谈,今回想起来,亦默然了。
“那后面岂不是还——”
“三郎,别!”刘绮瑶打断了他的话,生怕一讲出来,那些事情很快便会发生一样。
见刘绮瑶担心的模样,李都匀便止了话。
一日很快过去,他们用过晚膳之后,天便墨墨黑了下来,因屋里闷热,李都匀和刘绮瑶便到他们院前的花园里散步。
“娘子,这是给你的。”早晨李都匀沐浴之时本欲将那沾了马厩气味的同心结与他的那一身衣物一并扔掉,但转念一想,终是留了下来,他将它洗净,一觉睡醒发现已经干了。
“为何忽然给我这个?”刘绮瑶借着黯淡的光,见是一个同心结。
“这是你去见你赵姐姐那日我买的。”李都匀淡淡地说,连日以来他一直想着刘绮瑶,归来之后却发现,她似乎与之前别无二致。
“喔,原来它同你共患难过,”刘绮瑶将那同心结举起,怔怔地望着那同心结,“我会好好留着它。”
李都匀见她依旧未发觉,便说:“这是我买给你的生辰礼物,不料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那日见了赵姐姐归来,夜里我梦见你向我呼救我便知道你出了事的。”刘绮瑶仰起头,想起连日来的惶惑难安,她真的很害怕,若是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要如何是好?
“这便奇了,我是绝对没有到你梦中求救的。”
“那你可有想起我,在那黑暗的地方,三郎你没有想我么?”
“那是当然的了,只不知道你有没有为我担心?”
夜色浓浓,烛光闪闪,蛙声阵阵,天上繁星点点。
因李都匀最后一句问话声音很小,刘绮瑶并未听到,她低着头,只顾着往前。
他二人一前一后走着,所到之处,池塘的蛙声便骤然而止。
刘绮瑶回过神,发现李都匀停下脚步,乃回过头,只见他在她的后面,对着她张开他那长长的双臂。
“三郎,你在做什么?”
“娘子,到这儿来!”
“哪里啊?”
“我怀里。”
“你好不羞。”
“如今,你夫君已经洗得香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