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怀璧阵摆的差不多了,怒瞪他一眼,还剑入鞘,正待转身回屋,身后忽响起苏晏的淡声:“将军不想知道自己的破绽在哪里吗?”

怀璧停下脚步。

这狗贼又想耍什么花招?

嘁,爷爷是那么经不得逗的人么?

又走出两步……

却霍然转身,以剑鞘指着他:“你!说说看……”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可不是一介莽夫!

苏晏唇畔浮起一点冷笑,将手中酒盏放在石桌上,推到她那一边:“将军想知道,就饮下这盏残酒。”

喝酒?

这么便宜的事,狗贼莫非要在酒中下药?

但这酒隔这么远都能闻见香洌,想来不是一般的好酒。苏狗已然穷成这样,还舍得拿好酒来坑她?

若非如此,苏狗为何要请她喝酒?

见她踟蹰,苏晏笑道:“将军自可放心,这酒下官已饮过半盏,若是有毒,也是下官倒在前头。”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我同住一方院中,总这般彼此防备劳心劳力,将军如今不必赴朝,我还得每日上值,久而久之,心神俱疲,难履本职,有违圣上所托。因而今日特在院中置酒,想敬将军一杯,将军饮下此酒,你我旧怨绽搁,如何?”

……原来是要高挂免战旗?

看看,还不是被爷爷的手段整怕了?

倒也不是不行,毕竟她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怀璧望着面前铺好的台阶,略一思忖,接过他手中的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啧,当真是好酒!

看在他为求自己破费的份上,且饶他此回!

怀璧将空盏稳稳放于桌上:“苏大人现下可以说了吧。”

苏晏抬手:“将军请坐。”揽过酒盏,又为她满斟一杯。

怀璧大剌剌在他对面坐下。

与苏晏在月色下相对而坐,望着他秀致如玉雕般的面容,怀璧心中不觉微抽一口冷气。

可惜了这般好皮囊……

苏晏待她坐下,方道:“将军既在阶前泼水,使寒水成冰,静待下官上钩便是,为何还侍立廊下相候?”

“我……”才喝过免战酒,怀璧当然不能说是想眼巴巴地看他笑话。

然不待她回,苏晏已自问自答道:“你想亲眼看我出丑,心中急切,未免露了行迹,我自然会心生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