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摸到褚晏的手臂肌肤有些烫手,似是在发烧,好在人还活着,不由得松下一口气。
她抬起手心,刚覆盖在褚晏的额头上,褚晏黑漆漆的双眼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四目相对,二人俱是一愣。
半晌后,褚晏黑着脸,声音沙哑道:“你来做什么?”
“你发烧了。”宋茹甄尴尬地收回手。
褚晏盯着她不说话,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
宋茹甄假装看不到,转身将放在一旁的木盒打开,拿出了金疮药和绷带,“本宫带了最好的金疮药来……那个,本,我先替你上药止血吧。”
褚晏冷声拒绝:“不必。”
“昨晚我喝多了,实在不知道自己会做那些事,也不是故意要对你……”
宋茹甄本想解释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是酒后的无心之举,可是说着说着她忽然意识到,无心也好,有意也罢,事情都是她做的,褚晏变成这幅样子也都是她造成的,所以再多的解释在这一刻看来,只会显得可笑又苍白,便住了嘴。
“说完了?”褚晏睨着她,眉宇间尽是不耐烦。
“……”宋茹甄张了张嘴,却是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那就滚。”褚晏咬牙。
滚?!
褚晏竟然叫她滚?她可是长公主,这个世上谁敢叫她滚?
宋茹甄刚想发作,忽然瞧见褚晏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芒,顿时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她是来送关心的,是来平息褚晏怒气的,冷静,冷静。
深吸了一口气后,宋茹甄变脸似的笑开,俏皮又嚣张地说:“要我滚也行,先让我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不然我就一直赖在这里。”
少女本就长得娇美,这一笑便如大雪初霁后艳压枝头的红梅,明媚又耀眼。
褚晏冷冷地盯着宋茹甄。
宋茹甄也不甘示弱的盯着褚晏。
第4章 预兆(四)【捉虫】
罢了。一番对峙后,褚晏先挪开了目光,转过头去。
宋茹甄心中一喜,这是褚晏退让的信号,她二话不说,快速打开金疮药的盖子,拉过褚晏的手臂就要上药,褚晏果然未做反抗。
褚晏的伤口看起来血肉模糊,整个手臂上全都是血,厚厚一层,伤口上还有一些黑色的杂质,好像是一部分凝固的淤血痂。
她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替人处理过伤口,自小到大也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一时不确定上药前是不是要清洗一下伤口。
但她四下一看,这昏暗的房间里连个炭盆火炉都没有,一看这里就知道褚晏身边,根本没个下人伺候,估计也没什么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