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茹甄心里一暖,紧接着又是一涩,暖的是她当年明明百般为难过褚晏,事到如今,褚晏不仅不怪她,还替她开脱;涩是褚晏这般好,她当时竟然不懂珍惜,伤害了这么好的褚晏。
不过转念一想褚晏话里的意思,褚晏好像已经知道了她当初之所以那般为难折辱他,是因为此前他明明答应过她赴约,最后却屡次爽约而耿耿于怀。
原来他还记得那些事情,可他当时为何要屡次爽她的约?
“此话当真?”
“恩,大嫂先起来吧。”褚晏拉胡盈盈起身,胡盈盈这才起了身,褚晏又忙去拉望月和望山。
望月起来后,默默地上前一步抱住褚晏的腰,小声说了句,“谢谢你,二叔。”望山见状,也跑过去抱住褚晏说,奶声奶气地说,“谢谢……二叔。”
褚晏抬手,生疏地拍了拍望月和望山的头。
胡盈盈笑着看着两个懂得感恩的孩子,过了会儿,又往屋内看了一眼,道:“我看得出,眼前的这位公主倒是极在乎你的,并不像传言的那般泼辣刁钻。”
褚晏由衷笑道:“她很好,对我也很好。”
宋茹甄眼眶一红,像是钻进了沙子一样涩痛起来。
胡盈盈捂住胸口,低声哽咽道:“那我终于可以放心了,这些年得知你为了我们母子三人在公主府里受尽委屈,我这心里简直……”
褚晏打断她道:“大嫂,都过去了。”
……
下午睡地太久,再加上白日里听见的那些话,导致宋茹甄夜里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褚晏搂着她问:“有心事?”
宋茹甄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注视着褚晏,道出她一直想对褚晏说的话:“褚晏,对不起。”
褚晏愣了下:“何事道歉?”
宋茹甄咬了一下唇,愧疚不已地说道:“当年要不是我先同意你尚公主,阿时他也不会不择手段地逼你去尚公主。”
褚晏笑了下:“你都听见了。”
宋茹甄乖乖地点头:“嗯。”
褚晏垂下眼帘,鸦羽长睫在他的眼下投下两片阴影,挡住了他深邃莫测的眼窗,沉吟良久,他方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尚公主是我的本意,就算陛下不用大哥的家眷威逼我,我也是会答应的。”
“什么?”
宋茹甄被褚晏的话惊地险些坐了起来,又被褚晏给意料之中地拉进怀里,继续道:“尚公主这个主意是我自己出的。”
宋茹甄不明白:“可当时明明是阿时下的赐婚圣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