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院子里堆雪人。”
皇帝一句话下去,院子里十几号人忙来忙去,铲雪堆,滚雪球,边角旮旯里的雪也没被放过,全部拿来“充公”。
不管是哪个,做出来的成品相比于黎钰时那一个,绝对就是艳压得彻彻底底。不禁令人感慨,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丑的雪人。
因为见识过黎钰时的雪人做工之绝,她想要上手去帮忙的时候,被所有人拦得死死的,这才得以留在太后身边,只需要守好她。
高矮不一的雪人依次排列。太后如见故人,看着它们,感慨万分,“真好啊,你们都回来看我了。”
察觉出不大对劲,黎钰时把手搭在太后肩上,“皇祖母。”
身形佝偻坐在圆椅中,太后抬头看她一眼,指着雪人,“钰儿,你快看,这个是嫣儿;这个是先帝;这个是春华,这个是阿,”
兰。
第44章 天晴 “临走了仍旧不曾想到我。”皇帝……
“临走了仍旧不曾想到我。”皇帝仰头凝望漫天大雪, 声似呢喃,并非与在场之人言语,“母后, 朕也是你养大的孩子。”
那被唤作一声母后的,已经阖眼倚靠在椅子上长眠,方才还伸着的手臂也垂落下来。
在雪花纷飞飘落之际,奔赴了黎钰时讲与她的另一个世界。
梁历八十三年冬, 梁京的第一场大雪,太后薨逝。白色为奠,这场雪足足下了一个整天未有停歇。
盖过脚踝的雪,下到了它的两层厚。
国丧的第二日,清晨,陆朝昭穿着一身素色厚冬装赶来宫里看黎钰时。雪停后刮起了阵阵北风。
进来时, 没裹严实的地方, 尤其是鼻子, 被冻得发红,
“我听闻太后离世之时,姐姐你就在旁边。相处了这么久,又是骨肉至亲, 多少都会有感情。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
“她是笑着走的。”黎钰时摩挲着手中的布料,“尽管还是产生了幻觉。与其总是受可怖但别人又看不到的幻觉折磨, 这也可以说是一种解脱吧。”
但其实, 幼年得太后懿旨,能够自由出入宫闱,陪伴在太后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姐姐黎钰时。
嫁入宫中的黎钰时,自成婚那日后才与太后时常见面。
很多在宫里发生的大事小事, 凡姐姐所经历的,应黎猷川的强硬要求,都要讲给妹妹。
太后教授姐姐习阅书本、刺绣女红,姐姐回到丞相府,也要毫无保留地教给妹妹。而妹妹,不仅要学这些,还要将姐姐模仿到十分像。
身为太子妃的黎钰时,此刻担心和忧虑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