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好看。”吴意珏笑言,继而低语,“这不是我。”
同样梳妆完毕的秋棠,以吴意珏的化名称呼她,“春酒。”
面上是玉流苏遮掩,一双明眸在外,对视间,吴意珏露出一双笑眼,“你很美,与倾慕之人最相配。”
吴意珏授意他们去制作服饰时,秉着最艳的妆容,就用最显眼的颜色去衬的宗旨,朱砂色绣孔雀的襦裙,云纹纱袖。
秋棠则是一套湘妃色绣海棠的襦裙,琴不离手。听到吴意珏的话,笑得眉眼弯弯,“春酒,你也有倾慕之人吗?”
这时,门开了,吴意珏没有回答。
“诸位,三月廿七谷雨日,鸳鸯阁内花开时。”老鸨操着她迎客来送客去的独特腔调,做了开场。开场一起,楼内大堂,过道,掌声雷动。
率先出场,秋棠落座,在一旁支琴弹奏。第一支曲,《江南》。
这支舞秋棠曾纠正过吴意珏几个手势,吴意珏为此练习多次,只为在场上呈现出最好的状态,她伴着琴音在台上舞动身姿,挥动衣袖,婀娜聘婷。
佳人一舞动京华。
此后二十余年每每有在场之人提起,无一不是眉飞色舞,兴致盎然。这里面说的佳人就是梁历八十四年春的,春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双花魁,这才叫双花魁!你争奇来我斗艳,各有各的美。”
“听这话不是一般人啊,这奇的是谁,艳的又是谁啊?”
“奇,琴技奇;艳,美人艳绝。是也不是?”
“没错。”
“你们就没有人发现,跳舞的花魁,像极了一个人吗?”
“老人家,挺有兴致啊。”
“我可是正经人,花魁演出,此处开放,谁都能进来看看。只许你们来。”
“嘿——,你看这老头还急眼了。”
“哈哈哈哈…”“你瞧,牙都快掉没了。”“这里阴气重,你回去可就要上火喽。”
如此这般,造势与宣传是做出去了,吴意珏也花了不少心思,就等鱼儿上钩了。
第五日夜,便是花魁叫卖之日了。第五日与前几日完全不同,场地开放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情,以期达到引显贵之人前来买人的效果。
第五日,便只有非富即贵者可以放行入内,并且阁内所有姑娘都会集中于一处,腾出各个楼层的房间,每位参与者一个房间。
连续五日的歌舞,围观者只增不减,激动到向场上扔银两及贵重物品者不胜枚举。
场下的喝彩声一度让吴意珏怀疑自己会否本就该做这一行。在卸下妆容的时候,吴意珏不断地警醒自己,才能在纸醉金迷的诱惑里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