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们的反应傅喆来时已经预料到了,可当下这形势谁又能阻挡得了玉衡大将军的势头?!傅喆几乎可以说是能够以只手遮天。
傅喆懒得理会大臣投掷过来的质疑目光, 她不紧不慢的垂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缝里的血污, 那是玟政皇帝的血,傅喆旋即眨了一下眼,隐下眼底的哀伤。
傅喆整理好思绪,再次抬眸时,她那一身冷冽如霜雪千里的气场将自己与大臣们拉开尊卑有别的界限。
傅喆全然没有往日时所见的随和, 她高踞孤傲挑起眉梢正色道:“皇上临终前交代本将军的事,傅喆将一一付诸行动!”
如果说“重组内阁”那番话是前奏,拨动起人心惶惶不得安宁,那么现在“付诸行动”的这番话才是重头戏,好戏即将轮番上场。
看着玉衡大将军这架势,在场的所有人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识,大臣们虽不明就里却也懂得官场之道, 察言观色乃立命朝廷的本能,何况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去质问傅喆,只能暗自在心中揣测——
皇上究竟交代看了傅喆什么事?这当时除了禁卫军跟他们的将军, 就没有其他人在场,唯一在场的袁公公也被斩杀悬尸在城楼……谁还能说得清皇上到底跟傅喆说了什么……这不就全凭傅喆一张嘴的事么?她怎么说就是怎么样!付诸什么行动?这是意有所指?
一众大臣皆各有所思,虽不敢表露于面上,但心底都是各怀鬼胎,他们心里的算盘正打个不停,反复琢磨斟酌傅喆话中的几分真假几分计算。
两股势力无声地滋生在议政厅里,形成两股力量对峙较量,傅喆腹诽道,哼……瞧你们那些阴险小人的嘴脸,本将军就不屑于你们为伍。
傅喆微微昂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翘起一只二郎腿,冷冷地横扫众人一眼,像无声的表达——本将军只是来通知你们,而不是来跟你们商量!
傅喆经昨夜一遭,她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所谓的一夜长大就是这种境地。现在的她肩负太多责任与期望,舍身忘我,似乎已经不记得了自己最初的那个小心愿不过是嫁作他人妇而已。
走到今天,傅喆身后守着的是风声鹤唳四面楚歌的阗晟江山,是水深火热灾难深重的黎民百姓。她不是一个人的傅喆,她是万民敬仰与希望寄托所在的玉衡将军。
煎熬的一夜过去了,傅喆面容虽黯淡无华,气势锋芒却不减半分,加上身染血衣,让人看着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见在场的大臣都没有什么声气,傅喆不紧不慢继续道:“通敌叛国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话落,沈六毕恭毕敬的从怀里抽出一沓密密麻麻的信件,递到傅喆手上。
傅喆顺势接过来,一目刮过便毫无预兆地将信件猛然拍在桌上,用中指用力得戳着这一沓信件,阴沉地笑着道:“这都是呈给皇上过目的告密件,是我在皇上咽气的那刻就派人去御书房搜回来的‘宝贝’。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恐防有人先我一步,毁尸灭迹!这些人,皇上已经盖了印章,他们的下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