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傅喆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个急切的声音从大臣中响了起来:“何人?”

江治云往后瞥了一眼,捡了话头直截了当道:“就是先帝与圆珑皇后嫡出的晋阳王!”

按照正统俗例,的确,晋阳王的出身才是嫡出血脉。

“晋阳王不是已经薨了么……这前日……”

该来的始终会来,瞒也瞒不了多久,傅喆知道皇上毫无征兆就撒手人寰,这事看态势也瞒不住,索性敞开了说,“王爷尚在人世,前日之事不过是傅喆事急从权演得一出戏罢了。”

一出戏?!

傅喆此话一出,众大臣盯着她的眼光都像是能给她身上戳几个血窟窿似的。

傅喆倒是从容自若,她不紧不慢地自圆其说道:“牧屿军将这么大一个棺材当众就给抬到王府里,这一路上敲锣打鼓就怕唬不住我们的老百姓……阗晟军吃了那么多场败仗,就骠骑大将军这一去夺回四座城,好不容易我们士气大涨之时,他们牧屿就来生事想借此给我们个下马威!幸亏本将军急中生智,将计就计。”

左相听到这里,顿觉是一头雾水,不由得就开口问道:“那将军的意思,这冥婚是演给牧屿军看的戏,王爷安然无恙,那他在何处?”

傅喆坦然道:“是的,左相,王爷在余淼——借兵!”

去余淼借兵?!

在场的众人越听越是糊涂,止不住的皱起眉头,他们实在很难在同一时间里,将傅喆说的“一出戏”与“借兵”这两码事解读消化串联在一起。

大臣们往昔印象中的纨绔废柴王爷跟向余淼借兵的晋阳王是同一个人?他们心中不约而同有个非常大的问号,但鉴于事态未明朗,也未看见事情全貌,他们都不便表态……

左相深深地叹了一声:“如此?!将军所说的其实都是一场博弈,余淼不可能无筹码就贸然借兵给我们,王爷肯定与之有协定,但无论是何种层面,从此事看出,王爷是个顾全大局之人,想阗晟、牧屿之间胜负未定,王爷借兵未归,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所以当下并不是公布遗诏的时机……”

傅喆对于左相洞察秋毫的能力深表赞许,姜果然是老的辣,这些事情只需说点苗头,左相就能判出全貌重点所在。

傅喆接着道:“王爷能不能活着回到阗晟,那是后话。”

换言之,晋阳王是否能活着回到阗晟继承皇位才是遗诏公布时机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