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赵勤勉只是随口问问的样子,便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
你就当我是个性格古怪的哑巴吧!云泠心里默念。
没想到赵勤勉反而一脸“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挪了挪屁股凑得更近些,自以为是在窃窃私语实际上声音很大地问云泠:“你果然是那位大人手下的吧?”
那位大人,哪位?
云泠心里疑惑,面上神色不变,静静看着赵勤勉,随后又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就差把“你是怎么知道的”七个字写在脸上了。
赵勤勉得意笑了笑,接着道:“我当初跟我们营里的几个老兵聊天,他们说咱屯兵里有些人的背景和我这种普通人不一样,是为那位大人效力的,这次咱被调来出征的三千人里就有这些人。我一开始还不信,看见你啊,我还就真信了。”
“兄弟,身上有秘密任务吧?”赵勤勉用肩膀拱了拱云泠,看他皱起了眉,忙道,“你别担心,我不跟别人说,尤其是那老伍长,他是那云家的人,我绝对不会跟他泄露半个字。咱是自家兄弟,你绝对可以放心。”
云泠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赵勤勉脑子是缺根筋了,她全程半句话没说,就把他的话套得明明白白的。
看他言之凿凿的样子,这群屯兵里应该是真有为“那位大人”效力的特殊士兵,前世粮草营那场奇怪的意外之火,这些人一定脱不了干系。至于那位大人到底是谁,现在还不好确定,但看他防着老伍长的样子,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和云家不对付的某位权臣。
话说得差不多了,云泠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远了点。赵勤勉这人太自来熟了,靠这么近她心里不舒服。
月上中天,赵勤勉在火堆旁抱着枪打盹,云泠没什么困意,便站起身小范围走动活动下身体。
突然,她余光瞥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迅速地钻进了停放粮食的营帐内。
云泠大惊,难道是有人想对粮草做什么?
她抄起枪挑开营帐,里面有微弱的烛光,一个小男孩正躬身一捧一捧地将帐内堆放的米装到一个布袋里。
不是士兵,是偷米贼?
云泠几步上前灭掉烛火,小男孩大惊正要逃跑,被云泠一把缚住,捂住嘴巴反剪了手臂,小男孩挣扎得剧烈,云泠害怕他弄出的动静引来其他人,不得不控制着力道用手刀击他颈后,小男孩吃痛一下,暂时晕了过去。
看着被自己捉住的这个小孩,云泠心里犯了愁。
偷盗军队粮草可是重罪,这事如果捅出去,这孩子肯定性命不保。可他毕竟只是个小孩,都快瘦得只有一把骨头了,云泠实在不忍心。
她探头往营帐外瞅了一眼,这会儿外面值守的士兵都没什么精神,昏昏沉沉的,她便将小孩抄在腋下,绕开值夜士兵,将小孩带出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