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胡万才由于身份和作用都很特殊, 因此交由云烨单独关押在一间营帐中。

帐外有士兵日夜巡逻看守,绝不给他逃离的机会。再加上, 胡万才本来也不想逃。

他手上负着枷锁, 见营帐中只剩他与云烨二人时, 眼神便一直凝在云烨脸上,似乎想要确认什么东西。

云烨冷着脸, 并不理会他,将他锁在角落后就准备离去。

“少将军, 请等一下!”胡万才殷殷切切地恳求道。

云烨淡淡回望他, 似是在等他表明情由。

胡万才犹豫了片刻, 迟疑道:“老奴斗胆请问将军一事, 将军的父母是谁?”

云烨没有理会他,转回了身。

胡万才急道:“老奴觉得将军的脸很像一个人!”

云烨的身体顿住了, 他缓缓回头, 问:“像谁?”

胡万才犹犹豫豫半天,还是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而是问了云烨一个问题:“将军的母亲, 可是南楚苗人?”

母亲留下的银镯被他一直藏在怀里, 贴近心口的位置,此时仿佛在微微发烫。

他面色不变,从怀中掏出那用棉帕妥善包好的银镯,造型雅致, 因为久未被人佩戴表面有些泛黑,但仍能看出精细的连理枝纹样。

胡万才抖着手接过,手腕上的铁枷锁伴随着他的动作“哗哗”响。

“老奴没有想到,竟真的猜中了。”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老奴跟随陛下几十年,怕是没有第二人比我更熟悉陛下了。就是先帝本人,也根本没看出来你的身份。”

胡万才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似乎陷入了一段回忆中。

云烨不明白,明明是他亲手给先帝下的毒,为什么现在又会一脸怀念的表情。但他什么也没说,静静等待着胡万才开口。

“老奴当初在射猎场上看见将军你的第一眼,便觉得你十分眼熟,但是由于时间太久了,我一下没想起来那个南楚苗人,也就是这镯子的主人、你的母亲。”

云泠讲述的他父母的故事中,缺失了中原男人的那一部分,如今,由胡万才将它补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