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留下?
毕竟两年前初来长安的时候,他为了不叫祖开的人发现,便是死乞白赖留在裴天人府上的。
几个时辰前入耳的那句话早在他脑中反复思量,再不像是一句单纯的嘲讽,反倒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意思。
见福南音果然不入宅院,那位抱着刀的金吾卫虽然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却还是拿着刀鞘将门前的蜘蛛网三两下拨了下来。
“圣人钦赐的宅子,国师不好一直在外面站着,还是进去看看为好。”
这副语气算得上是提醒,福南音恍了恍神终于反应过来,只是眉心皱起之处始终没有松开。他朝里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见那几位金吾卫依然守在门口,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便是奉命要将他软禁于此了。
福南音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来。
出漠北王城的时候他便想到会有今日,只是因为一路上有李裴的存在,他差点都忘了,自己在长安早已不是那个无人在意提防的术士,而是漠北王为苟安而千里迢迢送来的质子。
或许这样的安排对于敌国的人质而言也算是合理,可福南音却从不是个认命的人。他能在漠北屠尽居心叵测之人,一步步走到那个位置,自然不会被中原皇帝圈在宅中任人拿捏。此时也不过是忍辱负重些时日,等……
等到……
走到正房的时候,福南音嘴边那野心交织着嘲弄的笑意忽然僵住了。
他一向自诩控制得很好的神情中竟露出了一丝愕然……
屋中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龙眼木的屏风上雕的是他喜欢的鹤纹。
左边的墙壁上挂了一副秦代名家的小篆。
榻边的左右小几上还摆了两颗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