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将药方看过后重新递了回去,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轻笑了一声。

“那就劳烦刘医工了。”

“……”

刚熬出来的药被李裴拿在手上,泛出来的味道叫整个屋中都沾染上了一层苦意。

李裴舀起一勺汤药,先自己含在口中,又慢慢渡到福南音的嘴里。

药味弥漫在唇齿间,他却忽然感觉到几分甜腻。

两年前在裴府上的时候福南音惯爱逞强,每每将自己弄到病得不省人事才肯叫人来照顾。在出了那件事之前,李裴唯一能“光明正大”同他如此亲密的时刻,便是给福南音喝药的时候。

那时他便幻想着能像此刻一般,亲吻他,喂他喝药;而福南音似乎从来都对他止乎于礼,从未有半分多余的心思。

好在如今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守着一份无妄的感情,也终于能完成当时以为是奢望的夙愿。

他的阿音,也喜欢他,依赖他……

福南音醒来的时候头还有几分阵痛。

嘴里也仍是苦涩的,却隐隐带了几分熟悉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眼,似乎在这个过程中心里还存了几分期待和忐忑,明明是想要见到什么人的。

他在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一年前在裴府的时候,似乎是是因为什么落了水,之后亦是烧得昏天黑地。从前裴天人对着他总是啰嗦的,会一面喂他喝药一面数落他多么不会照顾自己,又给他添了多少麻烦。可在梦中的裴天人却一言不发,也不喂他喝药,反倒是借着喝药的由头,吻了他。

想到梦中情景,福南音心跳快了几分。

光线忽然映入眼中,他起初有些不适应,眯着眼,便瞧见榻边立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