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晏尧把那人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男人就伸出另一只插着针的手摸摸晏尧的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晏尧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嘴型是:我不会放弃的。

然后那个人转过脸来,嘴唇苍白,面庞消瘦,一看就生了重病。

但这都不是季竹弈关注的重点。

这个人跟自己很像,倒不是五官长得相似,是那种在街上远远看过去,一定会认错的神似。

季竹弈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想起来自己追了晏尧一年,结果某个平凡的日子里,这个总是一脸冷漠地拒绝他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就答应了。

他想起来晏尧从不接受他的礼物,或者干脆不收,或者还回一个价值相当的,好像谁也不欠谁才满意。

他想起来晏尧跟他搬出宿舍住了两年,从大到房租,小到买菜,全都坚持aa,一定要划清楚河汉界。

他想起来前段时间自己发现他缺钱,偷偷往他包里塞了个信封,却被劈头盖脸地甩过来,然后用冷暴力吵架。

他想,或许对晏尧来说,不是“床上的病人和季竹弈长得很像”,而是“季竹弈和我那短命的心上人长得很像”吧。

季竹弈提前拿了毕业证书,不告而远走异国。

第十八章

阴天,层层阴云遮住天光,九点的早上却有风雨欲来的晦暝。

晏尧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他当然发现了昨天季竹弈对他们过去的三缄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