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三个人俱是一惊。

“不要啊,父亲,我和夫君已经拜过堂,喝过合卺酒了,嬷嬷说,做过这些,就...就是定终身的夫妻了。”

陆渐离神色一滞,终于知道,新婚之夜她急着喝那么多杯合卺酒是何故了。

林老爷冷冷的说,“窃别人的丈夫,竟然还如此不知羞耻,那些仪式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现下管不了,如果你的身份被发现,那就是欺君之罪,你我都得掉脑袋。”

林灵儿一下坐到地上,没了声音,显然是没料到自己的行为会给家里带来这样的灭顶之灾。

“父亲,你别怪妹妹了,我愿意去陆府。”林灵云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表面上两人都争着去陆府,但陆渐离却觉得,这俩人怎么都有一种舍身取义的感觉,陆府这么可怕么?

“姐姐不能去!”林灵儿断然道,“我在陆府过的很好,祖母和夫君待我极好,我不要回来。”

“别装了,你那夫君一点都不喜你,不然你也不会一回来就抱着我哭了一个时辰。”林灵云冷冷道。

林灵儿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姐。

陆渐离这才看见林灵儿的正脸,眼睛肿的像核桃那么大,的确像哭了一个时辰的样子,本就白皙的面容,变成惨白,双颊尽是泪水,几缕发丝凌乱的黏在小脸上。

心仿佛沉到了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陆渐离赶紧转眼,从那张摄人心魄的脸上移开。

林老爷沉沉的看了一眼林灵儿,“陆府无论如何你是不能再待了。”

“可是,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林灵儿幽幽的说。

陆渐离眼圈涨大两倍看向她,面皮不禁晕了颜色。

“不知羞耻!”林老爷忿忿道,“那就回来,休要再嫁,一辈子呆在林府,或送去尼姑庵。”。

林灵云不敢置信的望着妹妹,突然转向陆渐离,“敢问陆公子,和舍妹是否行过周公之礼?”

看了看那微微战栗的娇小背影,陆渐离淡淡道:“并没有。”

闻言林灵儿身子一晃,扑倒在地上,为自己的天真感到羞耻,他怎么可能帮着自己圆谎,绝望的情绪压垮了她。

“但是,”他声音不疾不徐的说:“和我成亲的是二姑娘,这会林府要换新娘,是否应该征求我的意见?”

意识到到自己的安排却有唐突,林老爷赶紧解释道:“贤婿莫怪,是我考虑不周,只是你求娶的是大姑娘,圣上赐婚的也是大姑娘,岂知竖子卑劣,迷晕姐姐,偷着代姐姐嫁到陆府,今日正好趁机换回,贤婿意下如何。”

“岳父严重了,只是我们已行夫妻叩拜之礼,阖府上下都认了二姑娘,且祖母又颇喜欢她,如果贸然换人,怕众口难堵,祖母伤心。”陆渐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决定,人有时候并不一定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