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云却执拗地看着他,“不行,我想知道。”
楚霜君拗不过他,于是笑了笑,“好吧。”拉着他坐在梧桐树下将那些过往娓娓道来。
凤家老祖凤九煜擅卜,一直希望通过观天象来寻找修复天梯的方法,在凤翎出生时他卜了一卦,透过异象看见了天道的未来,在那模糊的画面里他找到了一线生机,那就是献祭族中的气运之子就有可能修补天道重建天梯。
他们这一族虽然自诩为凤凰,但实则是凤凰和人类的后代,血脉一代代传承下来属于神兽的血早已被稀释,时至今日拥有返祖能力的人越来越少,而返祖后与先祖接近的只有凤翎一人,这气运之子自然非他莫属。
于是他收养了凤翎,手把手地教他修炼,教他知礼仪重感情的同时也在布置献祭的阵法。可是凤翎太出色了,他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成为了所有族人只能仰望的天才,以至于凤九煜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对这个孩子的掌控力会越来越弱。
终于,在凤翎十三岁那年,阵法完成了,而凤翎的修为也接近了人修的化神境。
他被凤九煜送入了献祭阵。
顾廷云双目赤红猛地抓紧了他的手,“阿翎……”
楚霜君摸摸他的头,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凤九煜被困在渡劫期很久了,为了飞升他已经疯了。”
“那,你大哥他们知道吗?”男人问。
楚霜君轻笑一声,“知道,包括我父亲,他们都知道。我二哥以为献祭后我会成为废人,还说要养我一辈子。”这些话究竟是出于幸灾乐祸还是仁慈,他早已不在乎了。
顾廷云愕然地看着他,想起凤家那兄弟二人的嘴脸只觉得恶心至极,他们还怎么有脸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那一年,楚霜君是在修炼途中被送入献祭阵中的。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血液一滴一滴地流进阵中,被生生剥离生机剥离气运的痛苦比凌迟更甚,可是他发不出声音。他在生与死之间挣扎,无尽的痛楚令他意识模糊。一开始的时候他希望有人能帮他解脱,可是亲人一个一个地出现在他面前,说出的话语却让他更加迷茫。
那个时候凤长留继任家主之位不久,正是想要大展宏图之时,他站在法阵外看着凤翎,眼中的内疚终于被执着所取代。
“六弟,别恨。”他说,“你会成为我凤氏一族的骄傲,日后你功德加身,必有更辉煌的未来。”
“大……哥……”凤翎睁着迷惘的眼睛张了张嘴,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以为对方是来救他的,可是没有。他也不明白凤长生说的是什么意思,功德什么的,与他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