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才眼珠子转动一番,堪堪想起皇帝问的是何事,也不怪他记性差,主要是很早之前就已查到,但皇帝一直没问,就放一边去了。
躬着身子回道:“回皇上,宫宴那日,燕王未时四刻进了行宫,先去了废殿看望齐太妃,呆了半个时辰,皇上您在宴席上落座时燕王便从废殿离开了,于申时三刻,即皇后和您离开时到的宴席。而那时,据最后看见宋贵人的那个宫女所言,宋贵人正是申时三刻才进了废殿。”
所有时间线串联起来,便已说明宋贵人绝不是前去私会燕王。
李福才说完,小心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并无多少变化。
又隔了一会儿,皇上还是没有动静。转眼看去,就见皇帝不知何时已经阖上眼睑,呼吸平稳,竟是睡着了。
但他熟知皇上习性,此时不过是假寐而已,不出一刻,又会醒来。
静静的等着,果不其然,一刻钟之后,皇帝睁开眼,黑曜石般的眼睛在烛火下更加深邃难以猜测。
缓和一阵,韩琛撑着座椅扶手起身,朝休憩的里间走去。
“将奏折收拾一下,朕乏了。”
竟是没有提关于如何处置宋贵人一事,真是不知皇上怎么想的。李福才强撑着困意,摇摇头,圣心难猜呀!
第20章 贵妃加一
六月尽,入了七月,便是雨季多发,夜晚多是电闪雷鸣,行宫因在两山之间更是回响阵阵。
宋梓婧扯过薄被盖过头顶,却遮不住那骇人的声响。每一次白光从窗外划过,雷声随之而来时,她的心便平静不下来。
后半夜,雨滴噼里啪啦砸在房顶瓦片上,宋梓婧睁着一双眼睛毫无睡意。再一声雷响,总是受不住,揪着被角坐起身,朝外间喊道:“寒娟。”
没多久,寒娟顶着油烛掀了泛起青灰的幔帷掀开,将烛火放在床榻旁的小几上,细声问:“小主,怎么了?”
瞧她一张小嘴泛着青白,眼里是掩饰不了的恐惧,寒娟小心拉住她的手,给她递去温热。她倒是忘了,她家小主若是从年龄上来看还是个孩子,天生怕雷雨。也怪春若,竟是忘了同她说一声。
“小主,没事啊,奴婢在呢。”寒娟不敢逾矩,就紧紧拉住她的手,等时间一分一秒过,等她熬不住终于睡着了。
寒娟为她掖了一下被角,松开手,没有走远,靠着妆台坐下,眯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清晨,山间都溢满了白雾,犹如置身仙境。
辰时,殿内省的人送了膳食来,宋梓婧只用了一口便停下碗筷,寒娟见状上前一步,“不合小主胃口?”
“馊的。”酸涩味道入口,瞬间打发了她积攒出来的食欲,一脸寡淡的扔了箸。
“什么?”寒娟和春若同时上前,仔细闻了闻,的确有一股酸涩的味道,寒娟脸色即使难看也没有表露太多,春若可忍不住,端起碗就将馊了的饭倒在外面的花坛中,愤愤道:“都是什么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开始还能送些好的吃食来,现下竟是怠慢成这般!即使失了圣宠,主子也是主子,他们竟敢将这种污秽的东西放到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