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梓婧拿过放在一旁的巾帕擦干手心的湿润,不知怎的有孕之后总爱冒汗:“她说的话并没有错,等孩子生下无论是个皇子还是公主他都不可能养在我身边。”
方贵人无非也是讽刺了一些她不是嫔位,生下孩子也不过是和她一样,没有资格将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不见得尊贵到哪里去。
寒娟至今不知道,即使方贵人有一个孩子护着,是哪来的狂妄敢那般对婕妤说话。
“等孩子平安降生,皇上一定还会有嘉奖的。”寒娟走至她身后为她轻轻揉按,“小主何必在意一个贵人说的话,她如今不过是嫉妒罢了。”
“平安降生?”宋梓婧细细品味这四个字,哼笑一声,“淑贵妃有孕时是皇上护着,如今的方贵人背后靠着皇后,而我呢?什么都没有,何来的平安降生。”
寒娟着实被她这番自怨自艾的言语震惊,可余下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皇上对这个孩子的态度谁也说不清,初始皇上常来,也常带着笑,可随着时间推移,像是在避着什么一般,不愿踏进寻樱阁。
夜里在主子睡后却又悄悄而来,坐在床榻边,目光柔和的看着主子,很是怜惜的抚摸只稍稍凸显的小腹。
寒娟看着都觉矛盾。
皇上也不让她告诉主子自己来过。
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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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原又一日请了脉前去乾元殿禀报,只是面色愈发的沉重。
他今日给娴婕妤问诊,只觉那胎儿脉象比之初孕时弱了不少,只是依照皇上所言,还是只能告诉娴婕妤胎儿安好。
时间越久,他越是觉得自己有愧于医德。
“如何?”
“皇上,娴婕妤的胎像已然虚弱,若是再不寻治,这孩子只怕……只怕熬不过五个月……”
高抬的手轻轻落下放在腰侧,静默良久,韩琛吩咐道:“做好准备吧,切记,不可伤到母体。”
肖原垂首,皇上这是要弃了这个孩子,无论缘由为何,他都替娴婕妤惋惜,她是那么喜欢这个孩子。
喜欢到妊娠反应眼中吃不下东西,为了孩子每日一碗菊花药汤下肚,只为了能吃下东西。
那菊花汤可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
从乾元殿出来,肖原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如巨石压下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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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梓婧坐于塌上,手中拿着针线缝制给孩子准备的衣裳。
寒娟端着安胎药进来时见她疲色深重,担忧道:“主儿,您有着身孕,不宜劳累,这些物件交给奴婢做就好了。”
宋梓婧摇头:“我想亲自给他做几件衣裳,等他出生了便可以穿了。如今才两件呢,无妨,待第三件做好我就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