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却是过意不去:“可是——”
宋梓婧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姐姐放心,妹妹相信你,父辈之间的恩怨不必牵扯到你我。今日事发突然,现在心中一团乱麻,实在不好招待姐姐,姐姐且先回去歇着,等……”稍微停顿,而后苦涩地说:“等事情过后妹妹又去向姐姐赔罪,可好?”
她所指是那不分青红皂白招呼上去的一巴掌。
姜意也深知她如今心乱如麻,得了安心的答案,不便在此打扰转身回了长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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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若进来,她对姜意便不是那么友好了:“娘娘就这么放她走了?奴婢怎么看都觉得她与此事有所关联,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此前佯装好心前来告知老爷贪墨一事,让娘娘复宠,如今才过了多久,便是她的父亲投举,这如何不让人生疑?
宋梓婧原本也存有怀疑,可仔细想来,如若她真是知情,那此刻便不会赶来与她解释,而是会直接前去上元殿请功,看在姜大人的功劳上皇上多少会抬举她几分,可是她没有。
这便是她相信的理由。
“罢了,如今说再多也无用。”宋梓婧走到妆镜前,看着因失血而导致的惨白,伸手一一除去头顶珠钗玉環,再让寒娟进来褪去了一身华衣。
她以素衣面圣,只愿求得一丝让父亲有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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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乾元殿。
诸多大臣皆向韩琛请示,只觉斩首宋正一人不够,以其所贪污脏银,足以令其妻儿九族流放远疆永不回京。
说如此狠话的大多数是从前宋正官场上的政敌,所谓政敌,自然是你落难了我来给你雪上加霜的。
韩琛默默盯着下面这些个人七嘴八舌的在底下言语,不置一词,这些明面上说是宋正的政敌,可背地里却是韩灼的走狗,凉薄地眸子轻轻扫了泰然自若站在那儿的燕王。
感受到他的目光,韩灼也抬眼回敬,嘴角勾起以示挑衅。
“够了!”
尊位发话,底下人顿时噤声,静待后话。
韩琛道:“宋正已然入狱,其妻儿不过妇孺无用,尔等何须如此赶尽杀绝?”
羱羊总督沈选安自当第一个站出,拱手言道:“皇上,贪污重罪,且宋正贪污数额甚多,依律法不可轻饶,且律法中所提,脏银过千,罪同谋逆,该叛九族连坐!皇上切不能因为某些不应该的而轻饶。”
某些,指的无非是宫中的两位宋家女,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而沈选安之女沈依婷因宋家小女而死,沈选安一直记恨宋正,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