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一日淑贵妃轻而易举就见到皇上,宋梓婧和宋妍决裂之后头一次跨进明阳宫的大门。
还没走到殿前,香菊便出来拦住她:“娴嫔娘娘,我家娘娘今日不适,不便见客,您请回吧。”
“本宫有事相求,还请香菊姑姑为我通报一声,”宋梓婧咬咬唇,“就一刻!”
淑贵妃捧着手炉,整个人暖烘烘的窝在棉毯中,静静听着外面的声响。
香菊固执地站在门前,伸着手不让她进去。
交谈甚久,淑贵妃才温声喊香菊让她们进去。
见面相视,宋梓婧一句话还未出口,宋妍便低了眸子:“若是来求本宫为父亲求情的,那你是来错了地方。若是来找本宫说说话的,那便坐。”
宋梓婧皱眉,眼里尽是不明白:“那是我们的父亲!”
淑贵妃抬起手指摇晃了一下:“是你的父亲,不是本宫的。”
看着她眼中浓厚的迷茫,淑贵妃轻声笑了一下:“看来他们将你保护得很好,什么都不让你知晓。”
给香菊一个眼神示意,把藏在私匣多年的东西拿了出来,白纸黑字——
是一封断绝书。
最后的日期,是淑贵妃出嫁进东宫的那一年。
荒唐由心生出,宋梓婧喃喃问道:“为什么?”
“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淑贵妃像个慈爱的姐姐抚上她的发鬓,嘴边的笑却寒冷瘆人,“从你出生起,便是家里小公主一样的存在,父亲母亲什么都依着你,大哥大嫂也是,好吃的好玩的只要你想要,他们都会给你找来。可是我呢?从你出生开始,从前那些聚集在我身上的目光全都消失了,只要你一伤到,你一哭,父亲便不由分说的拿着带刺的荆棘往我身上打。”
“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罢了,却全都怪在我的身上。被打不说,母亲更是那一日的饭菜都不允我吃,这些我都忍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我属意嫁给韩灼,却偏要因为皇上圣旨便将我允了韩琛!”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日反抗无果,被宋正亲手绑上花轿的情景。
她也记得,在阿沅进宫时,香菊说父亲母亲曾有意谎报阿沅身有残疾不便进宫。
同样都是圣意,为什么对待的方式那么不一样?
宋梓婧眼睛眨了眨,嘴里的所有质问都说不出口。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姐姐过的是这般的生活,也从来不知她有如此深沉的恨意。
“他早就该死了!”想起来从前的屈辱,淑贵妃不免更加咬牙切齿。
宋梓婧绝望的闭了闭眼,双膝跪下行了大礼,其身后离开了明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