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娟小心试探:“娘娘说的……可是皇后?”
宋梓婧瞥眼向她,并未说话。
寒娟低眉,也的确只有皇后了。
去年伤害了娘娘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囚的囚,如今倒只剩下一个中宫皇后还好好坐在宝座上。
凭着皇上对张家的忌惮,他如何也不会太早对皇后有什么。
如此也好,免得从前的那些他帮自己解决了,到头来却没有什么报复得逞的快感。
虽然现在她不敢确定,但等孩子大些皇上的意图表现得更明显,她不信皇后还能坐得住。
***
宴席结束,果然不出所料的,韩琛径自去了宋梓婧的屋里。
见她杵着头倚着窗沿假寐,轻手轻脚的走去,触及脚腕冰凉,唤了寒娟端了热水进来。
感受到脚腕上的触感,宋梓婧睁开眼,只见韩琛蹲下身,亲手给她试了水温,然后轻柔地将她的脚放入盆中。
水温刚刚好,舒服而不觉烫人,水位刚巧漫过脚背。
“皇上?”
何曾见过皇帝给妃子洗脚的?
刚想将脚抽出,韩琛手上的劲却大了几分,抬头温和的看着她:“你我本为夫妻,作为丈夫,为你洗脚又有何妨?”
寒娟埋低了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臣妾只为妃,如何敢于皇上并称夫妻,皇上还是收回此话,免得皇后娘娘听了不高兴。”宋梓婧一时拿不准他这般说的意义何在,状作惶恐的样子。
韩琛拿过帕子为她拭干的脚,等寒娟将已经凉了的水端走,抄起她的脚腕抱去床榻上用被褥盖好,“你身子不好,可别凉着。”手里的事做完,他才想起回答:“我心里有你,你虽不是正妻,却也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子。”
捞过她的手攥着:“不要说自己不配,我着了元字为封号,就是要告诉世人,你与皇后同等。”
宋梓婧没想到他说的如此真诚,恳切中还带了些许炙热,她不免不安道:“皇上怎么突然说这些?”
看着她的不安,韩琛知道她以为他是别有心思才如此胡说,抿唇低笑,俯身准备去吻她。
也许还是心有芥蒂,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宋梓婧微微偏头避开。
韩琛没有碰到,也不觉得尴尬,像哄一个小孩子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扶着她躺下,温声道:“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孩子那边有我在。”
宋梓婧看着他走到贵妃榻前,让寒娟找了被褥来,自行躺下。
那贵妃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女子骨架比男子小许多,躺在贵妃榻上刚刚好。可韩琛是个男子,生的高大而宽阔,只能委委屈屈缩成一团才能让自己睡下。
看着既可怜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