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绝不敢再提了。”梁父的鬓角都急出了汗,心底越发对鲁氏有了不满。
都怪这妇人不识大体,有什么话不偷偷在私下里说,反而还被县令大人听到了,这要是破坏了县令大人对他们梁家的印象,那就真的是愚蠢至极!
此时梁父一点也没想到方才自己也暗暗希望女儿能够把儿子弄到县衙来,还打过主意,想着自己说不定也有这个机会。
他今年四十出头了,早已到了抱孙子的年纪。
同期好友不是考上秀才、举人,就是直接放弃科举,选择其他营生。只有他还一直是个老童生,不仅连个正经的功名没有,连一点收入也无。
如果这次真的还考不上,说不定在县衙谋个活,也是一条退路。
不过,梁父这会又觉得不能想太早,说不定他这次就准能考上。毕竟他都好好准备了这么多年,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成功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想到这里,他才微微放下心来。
柴子瑜道:“行了。本官今日差人将诸位请来,是因为有一桩凶杀案涉及到梁姑娘,需要诸位帮个忙,做个认证。”
梁家众人一下子全都抬起眼,神色各异地看向他。
“在案发现场,有人拾到了一个荷包,经指认那荷包是出自梁姑娘之手,所以想请各位看一看,有没有印象?”他顿了顿,看向福贵,“拿过去给他们瞧一瞧。”
福贵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素色帕子,将其打开。
里头正是那“小猫戏蝶”的荷包。
他径直走过来,将那荷包托到梁家众人跟前,让他们能够一一仔细观看。
梁母虽然眼神不好,但是对于自己女儿的手艺心里有数。一瞧那图样和针脚,瞳孔猛地一缩,身子也差点软了下去。
鲁氏也一样。
尤其这个荷包她当时索要不得,所以印象更加深刻。
只是,这东西明明是送给张小妹了呀?为何还与梁婧有关,还特地将他们都找过来,莫非真的杀人凶手和梁婧有关吗?
她心里一时思绪万千,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至于梁父和梁老大,平日里和梁婧接触也不多,更别提对这种针线活也不感兴趣,所以只是瞧了眼,并不敢肯定这东西是不是梁婧的。
柴子瑜在上位坐着,眼底无声无息地收纳了所有人的神色,右手轻轻地点了点红木桌面。
荷包轮了一圈,又被福贵拿回手上,站回柴子瑜身旁。
“如何,各位可认出来了?”他开口问道。
“学生/草民不认得。”梁父和梁老大双双摇头。
“其他人呢?”
梁婧转头看着梁母和鲁氏。
梁母面容紧张,额角冒着汗珠,上齿紧咬着下唇,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而鲁氏则是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