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郎手里拿着书,面露难色。
张老头皱眉:“毕竟是你娘和你妹妹,再怎样坐视不管也说不过去。”
百善孝为先,张二郎一下子被点醒了。
“好的,我等会就去。”
用完早膳,张二郎就出门了。
他本来想跟乡亲们打听情况,可这寒冬腊日的,大家伙都猫在家里,年货也早早都置办好了,连赶车的老牛叔都歇了,说明都没人出门。
可他不知道的是,昨天梁家就去了一趟城里,只因为张家是外来人口,住得离村里远了些,所以很多动静都不知道。
张二郎想了想,决定去找老牛叔带他到城里去。
只走了没多远,就见前面岔路口有个人远远走了过来,看着身形很是眼熟,他端详了好几眼,才恍然大悟。
“是大哥吗?”张二郎高声喊了句。
那头的人越走越近,声音也很清晰地传了过来:“二弟,是我。”
来人穿着一套半新不旧的石灰色薄棉袄,五官端正肤色稍黑,身体瞧着壮硕精健,只是两条浓眉处多了几道浅浅的皱褶,看得出来是经常忧心之人。
这是在县里打短工的张家大郎,张文山。
张大郎这次回家,是因为张婆子和张小妹的事情。昨日他虽然在店里干活没去看新县令审案,但是那些人回来后,三言两语讨论好一会,他才知道原来这案情还牵扯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小妹。
听说两人被判拘|禁半个月和一个月,还要罚银子,张大郎慌了。
和张小弟商量后,他打算先去打听下,能不能见上一面,再看看还有没有翻转的机会。
张大郎自幼头脑灵活,他知道自己去求见县令大人,还不如直接去找牢头。
于是,提前和掌柜的支了一钱银子,打了壶好酒,买了两个个卤鸡腿,怀里藏了几个馒头,就跑去地牢门口蹲守。
大概卯时左右,还真的让他蹲到了出来准备买饭的牢头。
他这酒和鸡腿一送,不仅打听得清清楚楚,还进去看了眼老娘和小妹。
张老头心急地把长烟斗磕在桌子,看着他问道:“那你娘和你小妹现在怎样?”
张大郎道:“牢里就是吃不饱,我给留了几个馒头,应该可以撑两天。”
“只有两天,那怎么能行!我去给买点吃的送进去。”张老头急慌了,拍了桌子站起来就想往外走,可是脚才抬起来,又被张大郎喊住。
只听他声音沉稳道:“爹,如今之计,是想办法和县令大人求求情,看看怎样才能把娘和妹妹放出来。只要大人肯松口,我们就可以直接把人接回来了。”
“对对!”张老头坐了回来,一脸希翼地看着自家大儿,“大郎,你说怎么才好?”
坐在一旁的张二郎皱了皱眉头。
这是第一回 他爹如此忽视他,以往他作为家里念书最厉害的人,不管是说什么话,出什么主意,都是先征求他的意见,哪像现在,他爹眼里只有大哥。
张大郎就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