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拦住了梁老大, 道:“不用, 他的银子早就备下了。你们赚点钱也不容易, 也是时候该存点银钱,和鲁氏要个孩子了。咱家里有银子呢,不用你给。”
鲁氏赶紧扯了扯丈夫的袖子, 示意他看向梁婧。
梁婧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和梁母道别,先上了马车。
时乐安跟着上去。
鲁氏便和梁母道:“那行,娘要是没钱花了我们再给您送来。这时辰也不早了,还得赶着回去开店呢。”
“对,别耽误了开店。快去吧。”梁母道。
梁老大瞅了瞅一脸铁青的梁父,又看梁母不当一回事,便只好被鲁氏拉扯着一同上了马车。
两个侍卫骑着高头大马一前一后护送着。
车夫那油光华亮的长鞭一甩,马便动动蹄子,缓缓行动起来。
梁母目送他们离去,梁父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不耐烦地道:“你有银子就给我,我不是说今后我来保管家中的银钱嘛,还不快快拿来。”
回应他的,是梁母走进屋子后甩上的房门声。
“啪嗒”一声,如同一个巴掌落在梁父脸上,让他面子里子都瞬间全无。
梁父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不过就一瞬,梁母又打开了房门,丢给他一个黑色的小布袋。
“都给你了,再多也没有。”梁母说完,又转身回了屋。
这银钱是之前就攒下来的,一直都是准备给梁父这回科举的钱。至于梁婧和梁老大后面陆陆续续给的银钱,都被梁母仔细藏了起来。
她心里早有了想法。
若这回梁父再考不上那秀才,她以后也不会掏出这些银钱供他科举了。
她老了,孩子也都大了。是时候该为他们着想着想了。
拿到银钱的梁父脸色反而更冷了。
打开荷包,里头只有五两银子。他考了这么多年,只过了县试一门,后头还得过府试和院试两门,才能顺利拿到秀才的名分。
要去州府得坐船,这一路的吃穿用度,最少都得二两银子。再加上上下打点,五两银子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可偏偏他平日里有一分一毫都拿去买书买笔墨纸张了,这会子身上只有几个铜板,想买只好点的笔都买不起。
要再弄点银子才行!
他眸光闪了闪,心下有了打算。
*
马车进城后,先赶过去梁氏小吃店开店。
梁婧要回去县衙看看情况,时乐安顺道用马车送了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