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龙女盘桓淮城多年,一来图谋救出淮府囚龙,二来追杀吃过龙肉的赴宴勇士。肖承平督察五卫及城中治安,与龙女多有摩擦,自然早知她的底细。
肖承平听龙女话中带刺,不以为意,笑道:“雾魔肆虐,多谢银铃道友出手相助,只是,眼下淮城变乱,还请道友行事谨慎一些,莫要引起误会。”
言下之意,是告诫龙女不要趁机作乱。
龙女神色不悦,冷冷道:“我与姐妹在此修行,忙得很,恕不奉陪!”
肖承平点点头:“城中事多,肖某也不便耽搁。”与丑姑龙女道别后,踏剑离去。
肖承平走后,龙女冷哼一声,摇头叹道:“这男人不但心眼小,还蠢得很,竟看不出妹妹在以禁忌之法迫使雾魔来此,也不知妹妹料敌机先,做了这许多安排。”
丑姑笑道:“他是怕银铃姐姐趁乱闯入淮府,也是一份好心。”
龙女面色罕见一红,不知是闺名太过羞耻,还是另有隐情。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雾魔不间断飞来,龙女及时出手控制,以防阿芦炼化压力过大。这期间,翼魔桀桀声不止,锯齿魔嚎叫声不绝,叫人听了心烦不已。
到亥子交接时分,翼魔笑声化作万千梦魇,无声无息侵入城中。
丑姑心有所感,取出长琴摆好,双手按弦,幽幽弹奏起来。琴声入耳,如春雷惊蛰,如暖阳催艳,如清风扶柳,如酥雨润物。
龙女叹道:“这便是《春雷》么?九歌技艺当真冠古绝今,只一首曲子,便可驱走梦魇,安抚神魂。”
丑姑闻言,十指缠丝,笑而不语。
……
从日落时分到午夜,方泉潜伏山头,足足等了三个时辰,若非阿萝灵识出窍、不能远离藤体,他早就按捺不住,奔向旧城结界了。
“阿萝助花祖安身立命,也不知进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