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本已转身,听见方泉叫喊,回头拍拍他肩膀,笑道:“别怕,等我回来。”话毕,毅然离去。
“少爷这就走了?遇到危险怎么办?他能成功送达信物么?”方泉忧心忡忡。
丑姑看出他心思,宽慰道:“不必担心,安儿气运加身,可能失败,但不至于有性命之危。”
“但愿如此。”
方泉心中稍定,丑姑又道:“安儿说的岚公子,就是阿泉你自己吧?”
“啊?”方泉面色一变,“前辈,你,你怎么知道?”
“那日晚间,岚公子现身山林客栈,一声长吟把我惊醒,我看得清清楚楚。”丑姑虚弱一笑,“岚公子空灵极净,缥缈若仙,再加上云衣飘袂,气韵流转,乍一看,确实与你判若两人。然而,大学士讲究观察入微,岚公子形容气质与你大不相同,但言辞停顿、语气腔调、顾盼神态、举止行动,在细微处皆与你一般无二……”
方泉闻言,赧然道:“前辈目光如炬,我这小把戏终究瞒不长久。”
丑姑摇摇头,歇息一会儿,又道:“若非我前世学成通达、进入六重楼思哲之境,只怕也会蒙蔽鼓里,看不真切。你这小把戏若想长久,其实很简单。”
“哦?”方泉略有意外。
丑姑道:“没看错的话,你那日周身萦绕海天蜃气与极北之光,这两者,一个凝幻,一个摄影,你若会一点幻术,便可借此二物以虚乱实,以假充真,将你一切细微遮掩起来。这样,除非道成,无人能看穿你的把戏。”
方泉心下一凛,寻思:“幻术?我不是会一点摇光诀么?”他仔细回忆《摇光诀》,反复推敲可行之处,不知不觉陷入沉思。
丑姑见他冥思苦想,便不再说什么,服下几粒丹丸,默默打坐调理。
几个时辰过去,方泉还未清醒,丑姑见他犹在入定,心念道:“这孩子,莫不是打开了众妙之门,进入天人合一的顿悟之境?”
……
却说梁安与方泉、丑姑告别,一路折返登山阶,再拾阶而上,疾奔最北坡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