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扬脸上多了一丝凝重,这老者突然出现,而原本待他们很热情的流人瞬间朝老者走去,将他围拥起来。
看来这人在北部流人中非常地有威信。
程扬上前走几步,看向老者,眼神真挚,“我们本就是一个老祖宗,现在遇到事情……”
“别给我扯这些!”不等程扬的话说话,老者便直接打断,满不在乎地看向眼前这些精壮汉子,伸手一扬,指向他自己身后的那些流人,“你看看他们,再看看你们……”
巴托等人心中不解,不知他这是何意,程扬眉头微皱,心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以前你们日子好过,而我们这些流人却连一个夜宿的地方都没有,整日整夜流离在这密林里,随时都有可能被突然冒出来的野兽撕咬……
你知道我们有多少流人死在这密林里吗?我们没有食物,为了活着,哪怕知道那些野兽极其可怕,可我们还是要往上冲,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呢?
你们在自己的部落里,有着吃不完的食物,还有厚实的兽皮可以暖身,而我们却为了活着和野兽拼命!
如今你们有麻烦了,来找我们帮忙了,以前呢?以前我们那么痛苦时,为什么没看到你们过来?为什么没给我们送一些事物?”
老者言辞犀利,每一句话都像是砸在他们的心上,程扬心情复杂,看向和老者站在一起的那些流人,只见他们都沉默下来,原本活泼的神情已不见,显然老者的话让他们想到了之前的那些痛苦经历。
想着程扬等人在他们受苦受难时,却可以有很多食物吃,在寒冷的冬天,他们饥寒交迫,这些人却可以在帐篷里烤着火,喝着肉汤,这让他们怎么不心生怨恨。
要是这些部落不曾将他们的父祖给撵出族里,他们原本也可以过上那样的生活。
老者看向程扬,一双眼睛非常平静,“其实我不愿你们,毕竟当初是我自己选择从部落里离开。可是如今你们遇到了麻烦,想让我们来帮你们对付鳍鲮部落,却是不可能的。”
程扬叹了一口气,听到他说了这么一番话,便知道成功劝说他的几率不大了,可他还是忍不住再开口,“对付鳍鲮部落,不仅仅是帮我们,也是在帮你们自己……”
要是真的让鳍鲮部落将他们北部给攻占下来,那这南北部以后只怕都成了鳍鲮的天下了,而这些流人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呢?
要知道,鳍鲮可不是之前的南北部各部落,他们族人这么多,真等他们定居在这里,只怕这整个密林都要成为他们一族的,届时这些流人又要何处呢?
可惜老者却是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干枯的眼皮耷拉下来,对于程扬所说的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难道他们之前在野兽嘴下夺食不危险吗?不也照样过来了。对于他们流人,哪怕是在睡梦中,都是处在一片危险里,随时都可能丧命,程扬所说的根本就不能打动他。
离开流人聚集的地方,大家心情都有些低落,猛看向魃陀,忍不住抱怨,“都怪你出的主意,还不如直接就去鲲湖部落呢,让我们白跑一趟……”